直到会发怒,士卒们这才麻利起来。
庞会军依计行事。
并与卫瓘军会合。
汉军的甬道附近。卫瓘军、庞会军相遇。
卫瓘放开了马缰,对庞会躬身一礼,十分尊敬道:“将军,你真是国家的股肱啊。”
他抱有期望所以写信去各部求救,但唯独庞会这里,他是有十成把握,会不来救。
但我会不仅来救,而且是第一个来的。
也可能是唯一一个积极来救钟会的人。
“监军言重了。”庞会摇了摇头,不想多说,敛容说道:“监军。现在姜维五万之兵围住钟将军。我们赶去救援,会非常危险。不如进攻蜀军甬道,切断姜维归路。不仅可以救钟将军,还可反败为胜。”
他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态度很诚恳道:“监军。折冲陷阵是我的本事,请监军把兵权交给我。我去冲阵。”
“好。”卫瓘很干脆道。
庞会内心松了一口气,卫瓘可比钟会好说话多了。随即,他再一次容严肃起来,下令全军直扑汉军甬道。
并在日中的时候,到达了汉军九十里甬道的一段甬道前。
卫瓘、庞会看着前方的甬道,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两三天时间,甬道竟然快接近一丈高。
汉军的建设能力......
“监军,强攻恐怕攻不下。可派人去邀战,诱汉军出战,然后击破。”我会转身对卫瓘行礼道。
“我派人去。”卫瓘点头说道。
九十里甬道上,汉军有多座大营。刘湛的大营,便在附近。得知魏军来袭,刘谌立即派兵紧盯魏军来袭的方向,并让士卒准备好守住这段甬道。
军营大帐内。
刘谌身披甲,坐在小板凳上。左右是近臣。
诸葛尚忽然从外走了进来,一脸兴奋的对刘谌行礼道:“丞相,魏将庞会、卫瓘邀战。”
“他们有四五千人。”他又补充了一句道。
包括刘谌在内,帐内之人都是惊讶。过了一会儿后,刘谌感慨道:“想不到会竟然是个以德报怨的君子。”顿了顿,他又说道:“但可惜了。他是君子,钟会不是。钟会恐怕不会感激他。”
在座许多人点了点头,钟会器量狭小,确实有可能因会救他而恼羞成怒。
庞会这个人.......
有人内心感慨,不愧是庞德的儿子。
“丞相。庞会,卫瓘带兵走了几十里路来进攻我们,必定人困马乏。破之必矣。请丞相下令出战。”诸葛尚摩拳擦掌,兴奋的脸蛋通红道。
刘谌平静说道:“聒噪。寡人虽然兵多,但分散在九十里甬道。现在兵马也不过数千。寡人据守甬道,占了便宜。岂能与他野战?"
说完后,他跺了跺脚,对诸葛尚说道:“告诉来使。大汉丞相、太子就在这里。想要寡人的命,想要救钟会,让庞会拿出所有力气。”
“传令下去,迎战。”
诸葛尚顿时垮塌了脸,仿佛是打的茄子巴巴的。他一时间忘记应声,直到韩泰发出了一声咳嗽。“咳。”
他才如梦大醒,连忙转身下去了。
刘谌摇了摇头,这小子。
甬道外,魏军军阵。
卫瓘、庞会听了使者的回复之后,沉默不语。想不到蜀国太子,丞相。
刘谌竟然就在前方。
杀了刘谌,魏军立刻反败为胜。
但是二人的内心并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心中一沉。刘谌就在前方,汉军一定会拼死作战。
他们攻破甬道的希望,反而变小了。
但没办法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擂鼓。准备攻打。”庞会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声下令道。
“是。”一名亲兵大声应是,立即下去传令去了。
庞会军没有攻城器械,甚至连长梯子都没有。庞会组织起了一辆辆的辎重大车,让士卒站在车上,作为跳板,翻越甬道的土墙。
又让很多士卒,躲在车后以避箭矢。
“咚咚咚!!!”
"ngngng!!!"
魏军鼓声震荡,号角长鸣。
“杀!!!”庞会一声令下,数千魏军士卒鼓噪一声,奋力冲阵。
然后落雨纷纷。
“嗖嗖嗖!!!!"
占据土墙的汉军弓箭手,冷酷无情的张弓射箭。许多的魏军士卒惨叫着落在了地上。
“钟会这听!!!!”庞会看着前方士卒惨状,牙齿紧咬,双手紧握马缰,内心恨不得把钟会砍成七八块。
他到底得罪了哪路天神,先被姜维猛攻,现在还要救钟会?!!!
“哎。”卫瓘感觉到了身旁大将的心情,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
只有会、卫瓘这四五千精兵拼命进攻甬道,打算救钟会。
其余魏将,如卫瓘所预料到的一般。
或是行军慢慢吞吞,或是到达战场附近之后,作壁上观。
黑夜。
钟会大营。
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姜维之兵,持续猛攻钟会大营。
杀声震天,鼓声雷动。
现在是姜维进攻第二天的黑夜。
大部分的汉军都没有睡好,大部分的魏军士卒,也没有睡好。
双方士卒或红着眼睛厮杀,情緒高亢到了极点。或满脸麻木,仿佛死了一样,凭借本能厮杀。
这样的战争强度,哪怕对于精兵来说,也过于惨烈。
钟会原本稳固的大营,开始动摇。
他遇到了与会一样的情况。他因为兵少,随着伤兵增多,有生力量开始变少。
而汉军的兵力多。
虽然他有守备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很快消失无踪。
汉军想吃了钟会的决心,就像是天一样的大。而将军们都抛弃了钟会......………
压力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压在了魏军士卒的肩膀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精兵,是在数量相等的情况下可以在平地上与姜维北伐军杀一场的精兵。
现在却仿佛是一个女人,正在瑟瑟发抖。
军营内。
没有伤兵营,没有药物,没有医者。
伤兵们各自待在自己本来的营帐内,或重伤等死,不断发出哀嚎。或轻伤,但休息了一会儿后,又被拉去前线。
钟会刚开始表现出来的抚恤与温情已经完全消失,只有冷酷无比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