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能动,就得上前线去拼命。
至于重赏?那也得活下来,才能获得。
民夫就更不用说了,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原来见死不救......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一名知道内情的军官躺在床上等死,露出惨笑道。
大帐内。
钟会、刘远、钟邕、钟毅各自在座。
钟会的侍者躲在内帐,瘫软如泥,瑟瑟发抖。
钟会的亲兵只剩下了十一人,其他都被他派遣了出去。
钟会神色呆滞,一动不动,仿佛木雕泥塑。
“将军,我们从北门离开吧。”刘远的脸上露出哀求之色道。
钟会终于有了反应,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姜维围三缺一,北门必有伏兵。我出去就要死了。
“但军营也快守不住了。”刘远脸色惨白,身体抖了一抖。
“是啊,左右是个死。”钟会点了点头,说道。
刘远终于瘫软在了地上,抖的仿佛是鹌鹑。
钟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两儿子,然后低下头来,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这样?
他回忆起这场战争开始到现在的经过。
其实到了现在,魏军也还没有输。军民二十万散在汉北,力量还很强悍。
但他马上就要死了。
为什么?
钟会忽然握紧了双拳,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厉声说道:“战场之上,所有人都是主帅的棋子。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对局势有利。牺牲掉谁都无所谓。”
“而这帮棋子竟然联合起来,要杀了主帅。”
“他们只要紧过来,姜维就死定了。”
“他们为了杀我,而坏了国家的大事,坏了大将军的大事。他们都有罪。”
“啊!!!”一队汉兵来到了大帐外,帐外的十余钟会亲兵马上跪在地上投降了。
汉兵进入大帐。
钟会的两个儿子,立即神色大变,然后本能拔剑反抗。
一个被砍掉脑袋,一个被刺死。
主簿刘远没有反抗,直接被砍了脑袋。
“我没有错!!!!”钟会看也没有看两个儿子一眼,只是疯狂大叫道。
汉军士卒对视了一眼,眼睛亮如星辰。这大概就是钟会了。
魏军的主帅,将二十万精兵的大主帅。
随即,他们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一柄长戟刺中了钟会的胸口,从后透出。
“啊。”钟会惨叫一声,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噗嗤”一声。一名士卒走上前去,狞笑着挥舞手中的环首刀,毫不费力的砍下了钟会的人头。
人头落地,他漂亮的脸蛋上站满了泥土,精致昂贵的武弁大冠离开了他的头。
“原来颍川钟氏的子弟,堂堂镇西将军,死了也与我们没有区别。”一名钟会的亲兵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