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甲完毕,刚要出门。
“咚咚咚!!!!!"
“杀!!!!!!"
忽然,营门外又响起了吼杀声,似电闪雷鸣,似群虎咆哮,气势无匹。
钟会面色一变,随即咬住了牙齿,才没有让自己叫出来。
姜维疯了!!!!!
他竟然夜以继日攻打?
打仗很忌讳晚上用兵。要是中了埋伏!要是军队哗变!
那就是个兵败身死。
只要到了晚上,就尽量少动刀兵。但是姜维.......姜维杀他之心,昭然若揭。
风霜很凌厉,钟会先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被风霜一吹,顿时浑身冰凉。
他反应很快,大叫道:“加快速度轮换,不要让汉军攻入大营。”
魏军士卒与钟会的想法一样,天都快黑了。姜维也应该收兵回去了,一时松懈下来。
所以这一次换防出现了一点点问题。
汉军差点攻入了大营,但幸好钟会这支魏军足够精锐,拼死抵抗,才把汉军击退。
汉军也正式展开了夜战模式。
今夜风很大,汉军在各处立起了巨大的火把。
再借助空中的星月之光,勉强能看清楚。
“咚咚咚!!!!"
“呜呜呜!!!”
“杀!!!”
汉军的鼓噪之声,一刻不停。
军队轮换进攻。
姜维把五万之兵分成十波,一波兵进攻一个时辰。一天十二个时辰。
十个时辰内,汉军、魏军都不得休息。
“钟会。三天,只要三天时间内。没有魏将来救你,你就死定了。”汉军大营,中军大帐前。
姜维站在滾滾寒风之中,抬头看向钟会的军营,大风吹的他的白发与身后绣袍狂舞,宛如飞腾之龙,气势无匹。
“风寒太盛。还请大将军入帐歇息。”参军来忠从帐内走了出来,说话的同时,把姜维拉了进去。
监军卫瓘军营。
“卫”、“魏”旌旗飞舞,猎猎作响。
士卒在风寒之中或巡逻,或站岗,十分勤勉。
“遭了!!!!"
中军大帐内,卫瓘霍然站起,在主位上来回踱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因为庞会之事与钟会闹翻,率领自己本部一千余人另外安营扎寨。
姜维进攻钟会的消息,也到了他这里。
“监军。姜维渡过汉水,深入汉北进攻钟将军的军营。众将围拢上去,撕咬姜维。攻而杀之,易如反掌。监军为何面色大变?”来报的官吏,一脸疑惑道。
“我明白姜维为什么要进攻庞会了。”卫瓘的左手死死的握住腰间的剑柄,脸色越发难看道:“钟会这厮自鸣得意,自恃才力过人,苛待诸将。诸将兔死狐悲,未必会救钟会。就算他们出兵救钟会,也可以缓救。或慢慢行军,
或到了附近安营扎寨观望局势。如果诸将都不救钟会,就是众怒。哪怕司马公也不会责罚他们。”
“钟会这厮!!!!被姜维抓住弱点,死期不远了。这一战,这一战。司马公的大事要坏了。”
卫瓘来回踱步,气喘吁吁。愤怒几乎淹没了他,所谓才高德薄,钟会,你真是个小人。
“啊?!!!!”官吏惊叫一声,随即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这这,这。
卫瓘踱步了十次之后,稍稍冷静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说道:“我是监军,也有威望。诸将或可给我几分薄面,我口述,你马上写下来,快马去请诸将发兵救钟会。”
“是。”官吏立即醒悟过来,冷汗憋住不敢流出,急急来到了座位上,摊开丝绢,听着卫瓘的口述,写了许多书信。
最后卫瓘签字画押,又盖上了自己的大印,派人送去了魏军各部将军的军营。
“我虽兵少,但也可以虚张声势。马上下令拔营开寨,去威胁姜维的后路。”
卫瓘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下达了一个军令。
“是。”官吏脸色再白,我们只有一千人,这么做真的很危险,但他不敢说出来,躬身应是,立即转身下去了。
“钟会。如果你死了,我就请司马夺你官爵。如果你还活着,我也要想办法把你废为庶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卫瓘跺了跺脚,破口大骂道。
卫瓘军依计行事。
庞会军营。
士卒在风霜之中,或站岗,或巡逻。士气不是很高。
这时,庞会身披重甲,率领亲兵前来巡视。士卒们打起精神来,昂首挺胸。
庞会时不时对士卒点头,遇到特别熟悉的士卒,就会停下说几句。
士卒们都很服他,也很荣幸。
庞会一边笑着与士卒们说话,一边心中叹气。
他受到姜维的猛攻,当场战死千余士卒,受伤无数。之后陆续死了几百个伤兵,现在兵力还在三千五百人左右。
养了十几天,士气还没有恢复。
如果姜维又来进攻他,钟会又不救他。他守备不了多久。
“将军。钟将军派人送来军令。”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紧接着一名亲兵策马而来,随即翻身下马,禀报的同时,把一个盒子递给了会。
听说是钟会军令。
庞会与亲兵以及四周的士卒,脸色都很难看。
士卒们露出怨恨之色。
庞会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邪火,伸手接过盒子打开,取出了其中的丝绢。
他面色大变,随即立即下令道:“马上拔营开寨。”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名心腹惊讶道。
庞会沉声说道:“姜维在永津渡河,走了九十里夜路,袭击钟将军的军营。钟将军命诸将合围。”
“啊?!!!”四周的人都很惊讶,走九十里夜路?
姜维的兵马还好吗?还能拿得动刀吗?
而且。
犹豫了一下后,这名心腹低声问庞会道:“将军。因为钟会不救我们,我们死了很多人。现在将军要去救钟会?”
庞会点了点头,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却还是长叹一声,说道:“我不是去救钟会,而是救大将军的大业。我要灭亡蜀国啊。”
“传令,出兵。”会不再解释,冷硬着脸下令道。
“是。”心腹一哆嗦,虽然满心对钟会的怨恨,但不敢再说,应是后转身走了。
军中一听庞会要救钟会,也是大为震惊,大部分士卒都不理解。
但他们又否服从会,只能咬牙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