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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中文网 > 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 30-40

30-40(19/20)

听打听。”

    裴序无语。

    有时候真的是,明明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偏要去做。

    甚至旁人已经尽到了提醒的职责,就是抱有侥幸心理。这种人,就让人非常懒得搭理。

    他否认道:“不是。”

    宁王:“欸,那我……算了。”做了幅画?

    他拧眉看去。

    幞头便是再熟悉不过的官帽制式,他一眼辨认出来,正是他从前所戴——四品文官的规制。

    那猫眼神带些睥睨冷视,一股子唯我独尊的骄矜。

    到底桑妩画技太过传神,纵他少时不曾像其他同窗互画扮丑小像捉弄对方,也明白了。

    裴序深感无语。

    小女郎家。

    整个下午,内心莫名静不下来。与其说是被冒犯的不悦,不如说匪夷所思。

    路都放在面前了……她就只想着作幅画?

    明明默的是心经,明明此前还教训桑妩“定心”,眼神却不自觉地频频落在那只戴幞头的猫身上。

    端起茶盏,却从清亮茶汤中照见唇角莫名勾起的弧度。

    端茶的手一顿。

    如此,这佛经是彻底没办法专注了。

    他干脆撂笔,重新拈起那张纸。

    目光与那傲睨自若的猫头对峙了半晌,轻轻“呵”了一声。

    他将那纸朝内仔细折好,放平,压在了许多的经文之下,强迫自己去专注。

    果然有效。

    眼不见,便不会再想着那扰人的幽香,还有稚若顽童的嘻声。

    这才对,他当然不会因这些无足挂齿的小把戏牵动太多心神。

    待回到青棠山房,沐浴后,换上干净熏香的寝衣,就彻底不在意了。

    青棠山房中,屋内充盈的是熟悉的檀香,暖黄的光线驱散了浓稠的夜色,帘幕无数重,遮蔽出一个柔软的、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些都是睡好一个踏实觉的必要条件。但并非每一晚上都能睡踏实。

    至少今夜就做了个梦。

    实则裴序不算是个少梦的人,像今日梦见少时得大慈恩寺了凡方丈称赞,“未研佛理,然所思所问皆合禅机妙谛,此宿世慧根”,少年心骄,便忍不住想告与阿母。

    那小尼转告了什么,时隔多年已记不清,但当时的灰心失望、意志消沉仍无差别复现在梦中,就连周遭花明柳媚,海棠垂丝如雨的场景也一并清晰了起来。

    四下无人,阒然无声,可是身后却有道脆亮声音响起:“好厉害!”

    转过身,花枝掩映间,一个娇俏女郎。

    蓦然见她,裴序还以为是枝头的海棠成了精。

    恰有一丛缀满粉白花朵的细枝自主干斜伸出来,簪在她脑后。浑然天成,不假雕琢。

    离得近了,他鼻端总袅绕一股清冽的甜香。恰似雨后初晴,湿润的风吹拂过白梨树,扑面而来的芬芳中,隐隐夹着些青涩果香与草木气息,淡雅却深远。

    她眸光专注,澄碧得好似虎跑寺下汩汩清泉。

    琅琅的声音逐渐和那天偷听见的重合在一起。

    醒时才至寅时,帐中幽暗。

    裴序默然盯着帐顶片刻,揉揉山根,起身走出榻间。

    守夜婢女惊醒,眯瞪着眼睛:“阿郎要什么?”

    他略一抬掌,自己走到窗边。

    初夏的湖景柔和美好,水面荡漾着波光。

    月影沉静,白雾弥漫,飘渺如仙气。

    往日面对这片湖景多是心里存了惘思,如今想的却是,从前求索的执念只得到漠视,可这些连他都忽略的过程,反倒被个不相干的女孩子看在眼里。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婢女立在身后,隔了许久,只听见他吩咐:“明日不过去菩提明镜堂了。”

    他打趣:“左右于你来说,算是看个热闹?”

    放在以前,裴序是不会去管这种人的,但现在。

    他沉默了一下,道:“平襄伯年过不惑,年轻时身受刀伤,恐怕承受不了此罚。殿下既然有心,何不替其求情,使其戴罪立功?”

    宁王稀奇地看了他许久:“你想我怎么求?”

    受他托付,宁王私下里同皇帝道:“伯府世世代代的忠良,祖上战功可不小,阿兄何必难为一个直臣?”

    皇帝摇摇头:“朕知道你不喜宦官预政,可阿干说的不错,平襄伯不像话,朕要杀鸡儆猴,你就别插嘴了。”

    宁王耍赖:“阿兄好歹也听我一回。”

    这弟弟不仅是亲弟弟,还与自己差了十来岁,从小相依长大的,不宠着还能怎地?

    皇帝无奈:“说吧,说吧。”

    宁王就笑道:“这个事,人裴家都不介意,咱们横插一手,除了让亲家变成仇家,有什么好处?”

    “阿兄还记得当年韦太傅仙逝,我因为露了笑脸,被太后命人掌掴的事么?”

    屈辱过往,皇帝当然不可能忘,一下就感同身受了。

    他沉声道:“只朕得做出个态度来。”

    宁王正色:“那就断了他的好日子,哪有吃空饷不干活的好事,赶去带兵。”

    他一向是无心政务,这般正经说胡话,把皇帝都逗笑了:“你这是罚他还是赏他呢?”

    宁王又恢复了那副不羁神色,摇摇折扇,笑笑道:“戴罪立功呗。”

    此间转折,桑妩并不清楚,只忽然收到家信,说皇帝想起了吃灰多年的平襄伯,任命他为祐川郡折冲都尉,率兵操练。

    这对伯府上下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惊喜的事。

    因有差事就代表有政绩,不管功劳苦劳,总归都是好的。

    有了政绩,得到圣人的赏识,境况又能慢慢地变好了。

    她捺着欢喜对桑清道:“阿父将辞家,姨娘一人恐怕操持不来,我实该回去了。”

    桑清这次没有强留她,只道:“待过了百日再走。”

    离百日只有不到一旬了,并不急在这会,桑妩便应了。

    漏尽更阑,夜稠如漆,园子某处角门外轻轻响起三长又三短的叩门声。

    过不多会,守门的婆子压低声问:“可是青骊小娘子?”

    青骊低低嗯了声。

    “小娘子怎地才回来?”婆子嘟囔着抱怨,窸窸窣窣穿衣,从榻上爬起来。

    青骊道:“东西不好买,拿着我就赶回来了,没耽搁。”

    那婆子方打开门,催促道:”主子等了许久,快走吧。“

    黑灯瞎火的,青骊觉着这婆子声音好似跟几个时辰前不大一样了。但她未做多想,只以为是对方刚睡醒的缘故。

    因事情见不得光,来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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