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屠刀破肉,干脆凌厉;
第二道,如锻锤砸铁,沉重铿锵;
第三道,如毒蛇游走,阴冷滑腻;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八道横行,八种命律,此刻尽数在他濒死的心跳中,奏响序章!
雨,忽然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线天光如剑劈下,正正照在沈戎跪地的身影之上。他低垂着头,长发湿透贴额,肩背肌肉因剧痛而剧烈抽搐,可那脊梁……却挺得笔直,如一杆宁折不弯的玄铁枪。
李午静静看着,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语如叹:
“成了。”
就在此时,沈戎缓缓抬起头。
雨水与血水糊住了他的左眼,右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一点金芒缓缓旋转,勾勒出八道微缩的蛇龟缠绕之影。
他看向李午,嘴角牵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现在,该算算……谁挂了我的花红。”
话音未落,他沾血的右手突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嗤!
一道金线自他指尖迸射而出,细如发丝,却割裂空气,发出刺耳锐鸣,直直射向街对面一座三层酒楼的二楼窗棂!
窗棂应声而断,木屑纷飞中,一只握着火铳的手腕齐腕而落,鲜血喷溅!
酒楼内,一声短促惨叫戛然而止。
沈戎收回手,任由指尖金线悄然隐没。他站起身,踩过满地尸骸,踏着血水与雨水混合的泥泞,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被金线洞穿的窗户。
身后,李午望着他挺直如刀的背影,终于低声一笑,笑意里带着三分敬意,七分寒意:
“叶炳欢……你这把刀,终于开刃了。”
雨停云散,天光渐明。
可真正的血色,才刚刚开始漫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