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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北斗七星阵(1/3)

    一开始说两株宝药还在路上,没有将宝药拿出来,现在再往外拿,可就有些不好看了。

    巫嵩心思浮动,他感觉他们的做法也没有错。

    他们植梧灵族和人族之间确实是不熟啊,这才算是第二次接触。

    和丹...

    我坐在火塘边,炭火将熄未熄,余烬泛着暗红,像一只只半睁的眼睛。阿沅蹲在对面,用枯枝拨弄着灰堆,火星噼啪跳起又坠落。她额角还沾着一点泥灰,是白天在祭坛废墟里翻找时蹭上的。我盯着那点灰,忽然想起三天前她从地底石匣中取出那枚骨符时,指尖也沾着同样的灰——灰里裹着陈年血痂,干涸发黑,裂开细纹,像一张微缩的、凝固的嘴。

    “它今天又动了。”阿沅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却比炭火爆裂声更清晰,“不是幻觉。我数了,七次。每次都在子时三刻,骨符背面第三道刻痕……微微鼓起,像有东西在里面翻身。”

    我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浅褐色的旧疤正隐隐发烫,形状与骨符上最深的那道裂痕一模一样。这疤是我七岁那年被祭刀误划所留,可三天前,当阿沅把骨符按在我伤口上时,疤突然渗出血珠,血珠滚落,竟在半空凝成一个极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浮出半片模糊字迹:癸……后面被灰雾吞没。

    我们没敢再试第二次。

    门外忽有窸窣声。不是风刮枯草,也不是夜枭掠枝——是人踩断枯枝的声音,轻,但断得干脆。阿沅拨火的手顿住,枯枝尖端悬在灰上,一星微光颤着。我慢慢松开按在腕上的手,袖口滑落,遮住那道灼热的疤。

    门缝下渗进一线月光,清冷如刃。紧接着,光被挡住。一个人影贴在门外,轮廓被月光勾出僵硬的弧度。不是族老,不是祭司,更不是平日巡夜的青壮——那肩线太窄,腰身太韧,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弯刀。

    是乌桓。

    我听见阿沅极轻地吸了口气,像吞下一根针。

    乌桓不该在这里。他今早随狩猎队进了北岭,按行程,至少明日黄昏才能返程。可门外那人影缓缓抬手,指节叩在木门上,三声,短促,沉闷,像敲在朽骨上。

    “开门。”声音沙哑,却不是乌桓惯常的低沉,倒像是砂纸磨过陶罐底部,“我知道你们在。”

    阿沅没动。她盯着那扇门,眼神像在看一口突然裂开的古井。我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夯土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走到门边时,我停住,伸手握住门闩——木头冰凉,却在我掌心迅速升温,仿佛底下埋着一小块烧红的炭。

    “阿沅,”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你记得去年冬祭,大巫把祭酒泼在石阶上,酒液流到第三级时,突然逆着坡往上爬?”

    阿沅睫毛一颤。

    “那时她说,‘地脉反涌,是先祖在咳血’。”我继续道,“可昨夜我摸过祭坛地砖,第七块,右下角,有三道新划痕。不是人刻的——是某种东西,从砖缝里钻出来,又缩回去时,甲尖刮的。”

    门外,乌桓的呼吸声停了半拍。

    我猛地抽出门闩。

    门开了一线。

    月光猛地灌入,照亮门前半尺。乌桓站在那里,一身兽皮袍沾满露水与枯叶,发辫散乱,可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两点幽绿磷火静静燃烧,映着月光,却毫无活物的温度。他左耳垂上,本该挂着一枚狼牙坠,如今空荡荡,只余一道新愈的环形疤痕,皮肉翻卷,泛着不祥的青白。

    “你不是乌桓。”阿沅忽然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门外那双眼中的绿火猛地一跳。

    乌桓——或者说,占据他躯壳的东西——嘴角向两侧扯开,露出一个绝非人类能做出的弧度。他脖颈处皮肤随之绷紧,凸起几道扭曲的筋络,像地下蛰伏多年的树根突然破土。“阿沅祭司,”那声音裂开缝隙,底下透出另一种嗡鸣,如同百具空骨在狭小洞穴中共振,“你教过我辨认祭器裂纹的方向。可你没教过我……怎么分辨,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抬手——不是推门,而是五指张开,朝我面门抓来!指甲在月光下泛出青黑光泽,尖端滴落一滴粘稠暗液,落地即蚀出缕缕白烟。

    我后仰,同时左手抄起火塘边那柄祭刀——刀身布满铜绿,刃口钝得连生肉都难割开,是三百年前初代祭司殉葬时陪葬的礼器。可当我的拇指抹过刀脊凹槽时,整柄刀骤然震颤,那些铜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凝血的金属本色。刀身嗡鸣,竟与我腕上那道疤的搏动完全同频!

    “别用刀!”阿沅厉喝。

    太迟了。

    我挥刀格挡。刀锋与乌桓爪尖相撞,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仿佛烧红的烙铁按进腐肉。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我眼前发黑,耳中轰鸣,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颅内同时嘶喊:“……癸未年……血未干……坛未封……”

    乌桓倒退半步,右爪五指焦黑蜷曲,指甲崩裂,露出底下蠕动的、半透明的肉芽。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非人的嗬嗬声,那对幽绿瞳孔剧烈收缩,竟从眼白边缘渗出细密血丝,血丝蜿蜒而下,在脸颊上画出两道湿亮的赤痕。

    “你……”他盯着我腕上那道疤,绿火剧烈摇曳,“你竟把‘引’……种在自己身上?”

    阿沅已扑到墙边,掀开一块松动的土砖,抽出一卷泛黄皮卷。她手指颤抖,却异常精准地撕下其中一页,就着火塘余烬点燃。火苗腾起,映亮她脸上纵横的泪痕——不是恐惧,是痛彻心扉的悲怆。“乌桓!”她嘶喊,火光照亮她眼中决绝,“还记得你妹妹么?她死前最后一刻,攥着的也是这道疤的拓片!”

    乌桓身躯猛地一僵。

    就在这一瞬,我腕上那道疤骤然爆开剧痛!不是灼烧,而是千万根冰针齐齐刺入,直扎骨髓。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视野边缘开始褪色,灰白蔓延,唯有那道疤鲜红欲滴,仿佛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

    剧痛中,我听见阿沅撕开皮卷另一页,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纸上。血珠在泛黄纸面上迅速洇开,竟自行游走,勾勒出残缺的符形。她将纸覆在自己左眼上,血符瞬间透入皮肉,她那只眼睛立刻蒙上一层浑浊灰翳,眼白处浮出蛛网般的暗金裂纹。

    “以目为镜,照见本相!”她低吼,独目直视乌桓,“出来!”

    乌桓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那声音竟分作三重叠音:少年的惊惶、中年的暴怒、老人的悲鸣!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指关节咯咯作响,颈项皮肤寸寸龟裂,裂痕深处,幽绿磷火疯狂明灭。一缕缕青黑色雾气从他七窍溢出,在半空扭曲盘旋,渐渐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佝偻,披着褴褛麻衣,手中拄着一截断裂的祭杖。

    “……祭司……”那雾影发出叹息,声音苍老如风蚀岩壁,“……癸未年……我剜心祭坛……血没干……你们就封了坛……封了我……”

    阿沅踉跄一步,灰翳独目死死锁住那雾影:“你不是初代祭司!你是当年被献祭的‘替身’!你怨气不散,百年来附于乌桓血脉,借他躯壳,只为重回祭坛,完成那场未尽的血祭!”

    雾影发出一阵破碎的笑声,笑声中,乌桓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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