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中文网

字:
关灯 护眼
33中文网 >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 > 第六百零七章 真诚

第六百零七章 真诚(1/3)

    大殿内。

    简单寒暄之后,巫木鱼和巫嵩两生灵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们植梧灵族,最好能见到丹雀族的赤伶长老,将宝药亲自交到丹雀族长老手上,他们才能安心。

    这位他们推测中...

    我坐在火塘边,盯着那堆将熄未熄的炭火,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灰白的余烬里偶尔迸出一点微弱的红光,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喘息。阿沅蹲在旁边,用一根烧黑的细枝拨弄着炭块,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她额前碎发被火光映得半透明,耳后一小片皮肤泛着青紫色的旧伤痕——那是三个月前祭司长杖敲出来的。

    “先祖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把小刀刮过陶碗底,“昨夜山神庙塌了半面墙。”

    我没应声。手指蜷了蜷,指腹蹭过腕骨内侧一道新结的痂。昨夜雷雨劈开云层时,我正跪在神庙后殿擦拭祖灵牌位。木纹在闪电亮起的刹那突然浮凸成蛇形,牌位背面渗出暗红汁液,顺着我的小指流进袖口。那味道很淡,是陈年血混着松脂的腥甜。

    阿沅把细枝插进炭堆,歪头看我:“您说,山神老爷是不是也病了?”

    火塘里最后一簇火苗“噼”啪炸开,溅起几点星子。我盯着自己映在陶罐上的影子——那轮廓比三天前模糊了半寸,像被水洇开的墨迹。昨晨打水时发现铜盆倒影里我的左耳缺了一小块,今早再照,右耳垂也褪成半透明。祭司长今早来送新制的赭石颜料,袖口沾着泥点,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先祖大人血脉渐盛,该饮三日鹿胎膏。”

    鹿胎膏。我舌尖泛起铁锈味。上月抬进神庙的十二个孕妇,今晨只抬出七具裹着草席的躯体。剩下五个空腹的女人被绑在祭坛柱上,肚皮上画满朱砂符咒,脐带连着青铜鼎里沸腾的药汤。我数过,鼎沿刻着三百二十七道划痕,最深那道是去年冬至刻的,当时鼎里煮的是我自己的指甲。

    “阿沅。”我忽然说,“你娘埋在哪?”

    她拨炭的手顿住。火光在她瞳孔里跳了两下,灭了。“西坡槐树下。”她把脸埋进膝盖,发辫垂下来遮住侧脸,“您忘啦?去年雪化时,您亲手埋的。”

    我没忘。我记得那晚冻土硬得像铁,镐头砸下去震得虎口裂开。我记得她娘咽气前攥着我的手腕,指甲抠进皮肉里,喉咙里咕噜噜响着水泡音:“……别信祭司长……他偷换过三回……神龛里的骨灰……”后来她娘的尸身在棺材里腐烂发胀,棺盖被顶开一条缝,露出半截青黑色舌头——那舌头尖上,分明刻着和我腕骨内侧一模一样的蛇形纹。

    火塘对面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祭司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框阴影里,宽大的赭红袍子下摆沾着新鲜泥浆。他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发黄,像枚泡在醋里的杏仁。我数过,这三年他换了七副眼罩,每副边缘都浸着暗褐色污渍。

    “先祖大人。”他躬身时脊椎发出竹节错位的咯吱声,“鹿胎膏熬好了。”

    阿沅飞快抹了把脸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陶碗。碗沿有道细微裂痕,裂纹走向竟与我腕上蛇纹完全一致。她低头吹着热气,蒸腾的雾气里,我看见她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节上,浮出三粒芝麻大小的褐斑——和我昨夜在铜镜里瞥见的、自己锁骨下方刚冒出来的斑点,排列方式分毫不差。

    “放着吧。”我说。

    祭司长没动。他右手指甲刮过陶碗外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今夜子时,该启‘蜕鳞祭’了。”

    阿沅端碗的手抖了一下,几滴棕褐色膏体泼在裙裾上,瞬间洇开成蛇头形状。我盯着那污渍,想起七日前在神庙地窖发现的铁匣。匣子里没有骨灰,只有十二卷浸透人油的麻布,每卷布面上都用金粉写着孕妇名字。最底下压着半块残碑,碑文被利器凿得支离破碎,唯独“……百年……返契……逆溯……”几个字还勉强可辨。而碑阴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同一个人的笔迹,落款日期从百年前延续至今——最新那行墨迹未干,写着“癸卯年三月初七,剜右目以饲神”。

    祭司长的右眼珠在火光里转了转,浑浊的瞳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游过。

    我忽然起身,撞翻了脚边的陶罐。清水泼湿地面,蜿蜒成溪流状,竟在泥地上勾勒出半幅星图——北斗勺柄指向的位置,正是西坡槐树的方向。阿沅惊得后退半步,裙角扫过火塘,几粒炭屑蹦到她脚踝上,烫出三个焦黑圆点,排成三角。

    “去西坡。”我抓起靠在门边的骨杖,“现在。”

    祭司长喉咙里滚出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抽气。他张开双臂拦在门口,袍袖鼓荡如黑翼:“先祖大人!子时前必须饮尽鹿胎膏,否则……”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团裹着黏液的、半透明的膜状物,落地时微微搏动,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着米粒大小的胚胎轮廓。

    阿沅脸色煞白,却反手抄起火塘边的青铜火钳,钳尖直指祭司长咽喉:“让开。”

    祭司长盯着火钳上凝固的暗红锈迹,突然笑了。那笑容扯动他脸上纵横的旧疤,左眼罩边缘渗出暗红液体,沿着法令纹缓缓爬行:“好啊……去看看也好。”他侧身让开,袍角扫过门槛时,我瞥见他靴筒里插着把短匕,匕首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绳——和阿沅腕上系着的那根,是同一匹染坊出来的茜草红。

    西坡的槐树在暮色里静默矗立,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树根盘踞处泥土松软,新翻的痕迹还带着潮气。阿沅跪在坑边,手指抠进湿泥里,指甲缝塞满黑褐色泥浆。她挖得很慢,仿佛怕惊醒什么。我拄着骨杖站在三步外,腕骨内侧的蛇纹开始发烫,像有活物在皮下游走。

    “这里……”她声音发颤,指尖触到硬物,“有东西。”

    我俯身拨开浮土。一方青石棺盖露出来,上面刻着歪斜的梵文。阿沅的指甲刮过石面,刮下薄薄一层朱砂漆皮——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刻痕:三条交叠的蛇,蛇眼位置嵌着三颗黯淡的绿松石。我伸手按向中间那颗松石,指腹传来刺痛,一滴血珠沁出来,正正滴在蛇瞳中央。

    棺盖无声滑开。

    没有尸骨。只有满棺清水,水面浮动着十二朵干枯的槐花。最上面那朵花瓣已朽成灰白,花蕊处却生着细细绒毛,随呼吸起伏般微微翕张。阿沅突然捂住嘴,肩头剧烈耸动——她认出来了,这是她娘临终前簪在鬓边的最后一朵槐花。

    水波晃动间,棺底浮起一卷帛书。绢质泛黄脆硬,展开时簌簌掉下灰烬。字迹是铁画银钩的楷书,末尾钤着方朱印:“奉天承运,山神敕封,永镇西陲”。落款日期是大周永昌元年——距今整整九十九年。

    “不可能……”阿沅抖着手指抚过印章,“我阿爹说,咱们部落……建国才七十年……”

    我捏起帛书一角,指腹蹭过纸面,蹭下更多灰烬。灰烬落在掌心,竟聚成小小的蛇形,游动三寸后倏然散开。这时我才看清帛书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全是不同年份的批注。最新一行墨迹淋漓,写着:“癸卯年三月初七,取阿沅脐血三滴,混鹿胎膏,饲神初胚。其母尸身已填槐树根,养蛊百年,今夜子时,当破茧。”

    阿沅猛地抬头,眼中泪水未干,瞳孔却骤然收缩成竖线:“您……您早知道?”

    火塘边那堆将熄的炭火,此刻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血腥爱情故事【骨科】 重生之独步江湖 我哥斯拉,苟在寒武纪进化五亿年 月落时(1v1) 炼神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