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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神秘残片(1/3)

    沈灿这边将事情告知了赤伶后,也开始处理收拢的战利品。

    对于战利品,沈灿也没有遮掩,也一并说给了赤伶。

    “老弟,给我留下火属性的灵物就可以了。”

    “另外,黑妖老龙的尸骨也留下,剩下的你...

    我坐在火塘边,盯着那堆将熄未熄的炭火,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灰白的余烬里偶尔迸出一点微弱的红光,像垂死萤虫最后的喘息。阿沅蹲在旁边,用一根烧黑的细枝拨弄着炭块,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她额前一缕碎发垂下来,被火光染成暖橘色,发尾却泛着青灰——那是昨夜守灵时沾上的香灰。

    “火快灭了。”她忽然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浸水的棉絮。

    我没应声,只把怀里那卷皮纸又裹紧了些。羊皮卷轴边缘已经磨得发毛,上面用赭石与骨粉调和的颜料画着歪斜的星图,几处关键节点被反复描过,墨色浓重得几乎要滴下来。这是阿古拉老祭司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东西,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着我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百年……不是百年……是百日……火种……不能断……”

    话没说完,他喉头一哽,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混着唾液滴在我手背上,温热黏腻。我至今记得那股铁锈味,混着艾草熏香的苦涩,在鼻腔里盘桓不去。

    阿沅把烧黑的细枝往炭堆里一插,抬头看我:“你梦见他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梦里没有阿古拉的脸,只有一片灼烫的赤红,仿佛整座祖灵山都在燃烧。山体裂开,岩浆奔涌成河,而河中央浮着一座石台,台上立着九根石柱,柱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最中间那根柱子顶端,悬着一枚拳头大的赤色晶体——它明明静止不动,却让我觉得它在搏动,一下,又一下,像一颗活的心脏。

    “我梦见火塘里的灰变成血。”阿沅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刮过耳膜,“灰里钻出很多小虫,黑壳,长腿,爬满石壁……它们啃食火种余烬,啃得咔咔响。”

    我猛地攥紧皮纸卷轴,指节发白。阿沅说的,和我昨夜在火塘边打盹时瞥见的幻影一模一样。那些黑虫并非幻觉——今早清理火塘时,我在灰堆深处发现了一枚甲壳残片,薄如蝉翼,边缘锯齿状,对着天光一照,竟透出暗红脉络,像凝固的血管。

    “去东崖。”我突然开口。

    阿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她起身时带翻了脚边的小陶罐,里面泡着的干狼毒根散落一地,紫褐色的断面渗出乳白汁液,在青石地上蜿蜒成一道细线,像条僵死的小蛇。

    东崖是祖灵山最险峻的所在,崖壁陡如刀削,只有一条凿在岩缝里的窄道可攀。三百年前,初代大巫在此引天火入地脉,熔岩凝成九根镇魂柱。后来柱体风化崩塌,只余基座深埋于乱石之下。部落典籍里记载,每逢大旱之年,祭司需携新火种登崖,在柱基上焚香三日,以引地火回流——可近百年来,再无人敢踏足东崖。十年前一场山崩,整段崖道塌陷大半,碎石堆叠如坟茔。

    我们是在正午出发的。太阳悬在头顶,白晃晃的光砸在裸露的岩脊上,蒸腾起一层晃眼的热浪。阿沅背着竹篓,里面装着三捆晒干的紫藤枝——那是引火的引信,须得用山涧寒泉浸泡七日,再经月光晾晒,方能燃起不灭青焰。我则抱着那只青铜火种匣,匣身冰凉,内里却似有熔岩在缓慢流转,隔着匣壁都能感到细微震颤。

    爬到半途,风向骤变。

    原本沉滞的热风突然变得尖利,卷着砂砾抽打脸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阿沅猛地停步,抬手按住额角——她左眉骨上方,一道淡粉色的旧疤正微微发亮。那是她七岁时误触禁地石碑留下的印记,平日隐没于肤色之下,唯独在地脉异动时才会浮现。

    “不对。”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绷得极紧,“地脉在倒流。”

    话音未落,脚下岩石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如同巨兽腹中鼓动。我下意识攥住身旁一根凸出的石棱,指尖刚触到粗糙岩面,一股灼热便顺着指尖窜上来——那不是阳光的热,而是自岩层深处涌出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滚烫。低头看去,脚边一条细细的岩缝里,正缓缓渗出赤红色的液体,粘稠如血,却蒸腾着白气。

    “退!”我低吼。

    阿沅已转身疾退,竹篓带起的风掀动她额前碎发。我紧随其后,青铜火种匣在怀中嗡嗡震颤,匣盖缝隙里漏出一线赤光,映得我掌心纹路如烧红的铁丝。退到安全距离时,我们回头望去——只见东崖中段,一道宽逾丈许的裂口正急速蔓延,赤红液体喷涌而出,在烈日下竟未蒸干,反而在崖壁上凝成一片片暗红结晶,形如狰狞鳞甲。

    “地火……提前破封了。”阿沅喘着气,手指死死抠进岩缝,指节泛青,“阿古拉说的百日……只剩八十七天。”

    我沉默着解开火种匣的铜扣。匣盖掀开刹那,一道刺目金光迸射而出,映得四周岩壁如镀赤金。匣内并无火焰,只悬浮着一粒豆大的赤色火种,静静旋转,周围空气因高温而扭曲,隐约可见细小的金色符文在火种表面明灭闪烁——那是初代大巫以自身魂魄为引,刻入火种的镇魂印。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铜铃声自山下传来。

    抬头望去,三名族人正沿着盘山小径狂奔而来。为首的是瘸腿的猎户巴图,他右腿自膝下空荡荡的,仅靠一根包铜木杖支撑,此刻却跑得比鹿还快。他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个捧着陶瓮,一个高举着褪色的狼牙旗——旗面焦黑卷边,正是部落世代相传的“衔火旗”。

    巴图冲到近前,木杖狠狠顿在地上,震得碎石四溅:“西坳……西坳的井水烧起来了!”

    “烧起来了?”阿沅失声。

    “对!咕嘟咕嘟冒火苗!”巴图抹了把脸上的汗,手掌蹭过脖颈时,露出底下一道暗红印记——那印记形状诡异,竟与东崖新裂口边缘的结晶轮廓分毫不差,“老萨满说……说火种匣若离身超过三日,地脉便会反噬……可你今早才取走匣子啊!”

    我心头一沉。火种匣确是我今晨从祠堂取出,此前一直由阿古拉亲自封存于地窖寒泉池底。可若真如巴图所言,反噬已至,那说明……

    “匣子被动过。”我盯着手中火种匣,声音干涩,“阿古拉封印的七道铜环,少了一道。”

    阿沅脸色霎时惨白。她猛地扑过来,手指颤抖着拂过匣身——果然,第七道铜环的榫卯处,残留着一抹极淡的靛蓝色粉末,混着细微的银屑,在日光下泛着幽微冷光。那是“寒螭粉”,产自北境冰窟,专破火系封印,寻常人触之即冻伤,唯有常年浸淫寒毒者方能操控自如。

    “寒螭粉……”阿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有……只有桑吉会用。”

    桑吉。部落唯一的药师,也是阿古拉的亲传弟子。三日前,他借口配制续命汤药,独自进入地窖整整一个时辰。当时我正守在阿古拉榻前,听着老人断续的咳喘,闻着满室药香与腐朽气息,竟未察觉地窖深处那一声极轻的、铜环脱落的脆响。

    “他偷走了什么?”巴图声音发颤。

    我合上匣盖,金光瞬间敛去,只余青铜表面一道细微裂痕——那是第七道铜环脱落时划出的印迹。“不是偷走什么……是放出了什么。”

    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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