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兄长与杨都督书信频繁确是事实。”
“至于内容,儿臣便不知了。”
“你!”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元吉。
“四弟,我待你不簿,你何故如此害我!”
“够了!”
李渊厉喝一声。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兄弟阋墙,成何体统!”
他盯着李建成。
“就算军械之事你有说法......”
“那杨文于在庆州招兵买马,训练死士。”
“你又作何解释?"
李建成泪流满面。重重磕头
“儿臣实在不知!杨文干若有异心。”
“儿臣跟亲往庆州,擒此逆贼以证清白!”
便在此时,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
一名禁军校尉奔入,单膝跪地
“陛下!庆州急报!”
“杨文干闻陛下召其觐见,竟杀天使,举兵反了!”
“现已攻占宁州,号称......号称奉太子密令,清君侧!”
“什么?!”
李建成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李渊暴怒,抓起案上玉镇纸报报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好一个奉太子密令!”
“李建成,你还有何话说!”
“父皇!儿臣冤枉!”
“这定是杨文干那逆贼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儿臣从未下过什么密令啊!”
李建成爬行几步,抱住李渊的腿,哭嚎道:
“父皇若不信,儿臣以死明志!”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
李世民冷眼旁观,心中却无多少快意。
反而涌起一般兔死狐悲的苍凉。
今日是太子,明日焉知不是自己?
李渊一脚踢开李建成,厉声道
“将太子摔下去,拘于后殿,严加看守!”
“没有联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两名禁军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李建成拖了出去。
李渊余怒未消,在殿中来回踱步,忽地停步看向李世民:
“秦王!”
“儿臣在。”
“杨文干造反,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李世民躬身道
“杨文干不过一莽夫,麾下虽有些兵马。”
“然仓促起事,人心未附。”
“朝廷只需遠一上将,精兵征讨,每日可平。”
“朕要你亲自去。”
李渊盯着他,目光锐利。
“你能否为联平定此乱?”
李世民心中一震。抬头迎上父亲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在李渊眼中看到了愤怒,猜疑、权衡。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期许?
“儿臣.......遵旨."
李世民深深一揖。
李渊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世民,你自幼骁勇,善能用兵。”
“此番若能速平杨文干,擒获首........
“便废太子,立称为储。”
“建成,改封蜀王”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他再次转身,声音平静无波:
“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去吧。”
“联调拨左右武卫三万精兵与你,即日出发。”
“是!”
李世民退出清暑殿,走在仁智宫长长的廊道上。
夏日山风穿廊而过,带着草木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父皇的许诺,是真心的吗?
还是又一次的利用与安抚?
回到凝云阁,尉迟敬德、秦叔宝、程知节等心腹将领已闻讯赶来。
听李世民简述经过,众人皆露喜色
“殿下!此乃天赐良机!”
程知节搓着手道
“平定杨文干不过举手之劳,届时陛下废太子。”
“殿下入主东宫,大局定矣!”
秦叔宝却沉吟道:
“陛下当真会履约?”
“太子经营多年,朝中势力盘根错节。”
“废立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尉迟敬德冷哼:
“陛下金口玉言,当着众人面许诺,岂能反悔?”
“若真食言,天下人会如何看他?”
李世民抬手止住众人议论,淡淡道: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传令下去,整顿兵马,一个时辰后出发。”
“敬德为前锋,叔宝领中军,知节殿后。”
“此次平版,务求速战速决。”
“不必求全歼,首要擒杀杨文干。”
“末将领命!”
大军开拔,旌旗猎猎。
李世民跨坐战马。回望渐远的仁智言,
山峦叠翠,官鲷降现,恍若仙境。
可他知道,那仙境之中。
正酝酿着足以吞噬骨肉亲情的风暴。
七日后,庆州前线。
故事比预想中更顺利。
杨文干果然不得人心。麾下将领多是被裹挟。
见朝廷大军压境,秦王康号鲜明,军心顿时涣散。
李世民甫一接战,便以火炮轰击叛军的阵。
火枪兵轮番齐射,叛军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火器,頃刻溃乱。
尉迟敬德亲率玄甲铁骑冲阵,直取中军。
不过三日,叛军主力溃散。
杨文干率残部退守宁州城。
城破在即之际,其麾下副将赵弘智见大势已去。
夜入杨文干寝帐,割其首级,开城请降、
捷报飞传仁智宫时,李世民正率军清理战场。
他接过尉迟敬德早上的杨文干首级木盒,看了一眼那狰狞面目。
便合上盖子,淡淡道:
“装好,送往行宫。”
“殿下,我们何时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