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龙体一向康健,怎会突发急症?"
李建成狐疑地看着传旨内,“可还有别的旨意?”
“陛下只道思念殿下,命殿下速往仁智宫侍疾,其余并未交代。”
李建成心中不安愈甚。
他屏退左右,独留心腹太子洗马魏征、左卫室韦挺商议。
“事出反常。”
魏征捻须沉吟,“陛下离京不过句日。”
“若有恙,当召太医,何以急召下?”
“且传旨内侍神色有异,目光闪烁,其中必有蹊跷。”
韦挺亦道
“近日京中有流言,谓庆州杨文干似有异动。”
“殿下与杨都督虽有旧谊,然并无深交,恐有人借此构陷。”
李建成在殿中步,额角渗出细汗。
他确实与杨文干有过书信往来,也曾应其所谓。
调拨过一批陈旧军械助其影——
此事可大可小,若在平时不过寻常公务。
但若被人曲解为“私运甲胄,意图谋逆”。
便是十颗头颅也不够砍!
“莫非.......二弟察觉了什么?”
李建成猛地停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在父皇面前进了谗言?”
魏征物头
“秦王随驾在侧,若有动作,我们不会毫无风声。”
“怕只怕。
●是齐王。
李建成脸色一白。
四弟李元吉,表面与他同盟。
·实则野心勃勃,两面三刀之事做得不少。
若真是他构陷
“殿下,当务之急是速往仁智言。”
魏征沉声道,“陛下既以“传疾”为名相召。”
“殿下若迟疑不去,反坐实了心虚。”
“只是此去凶险,須做两手准备。”
韦擬急道:
“不如称病不起,同时密令东宫卫队及长安城中我们的人马戒备,以防万一!”
“不可!”
李建成断然否决。
“父皇尚在,我若调动兵马,才是真的谋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半晌方睁开,颓然道
“我这些年经营,看似羽翼丰满,实则根基虚浮。”
“关陇世家支持我,是因我是嫡长正统”
“若我真举兵反父皇,他们第一个便会弃我而去。”
“山东士族更是首鼠两端………………至于那些地方都督。”
“杨文干之流,无非利益勾连,岂会为我押上身家性命?”
他走到窗边,望着宫院中郁郁葱葱的树木,惨然一笑:
“我现在这点实力,哪有能力反抗父皇?”
“去了,或有一线生机。”
“不去,必死无疑。”
·魏征与韦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悲凉。
“殿下………………”
魏征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
李建成转身,整了整衣冠,神色平静下来。
“......孤即刻启程,”
“你二人留在长安,若.......若孤有不测。”
“设法保全东宫属官家卷。
“殿下!”
韦挺跑倒在地,涕泪横流。
李建成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言不发,大步走出外。
仁智言,清暑殿。
李建成是次日午后赶到的。
一路马不停蹄,他风尘仆仆,官袍的下摆沾满泥漬。
一入殿,便见李测国坐御座
面色如常,哪里有什么病容?
两旁侍立着李世民、李元吉及数位随驾大臣,皆神色肃穆。
李建成心直往下沉,上前扑通跪倒
“儿臣见父皇!闻父皇圣体违和。”
“儿臣心急如焚,星夜赶来。”
“见父皇康泰,儿臣.......儿臣欣喜万分!”
说罢,以头叩地,咚咚作响。
李渊冷冷看着他,并不叫起,
殿中静得可怕,只闻李建成沉重的呼吸与叩头声。
良久,李渊才缓缓开口:
......服确实无病。”
“召你来,是要同你一事。“
“父皇请问,儿臣知无不言。”
“庆州都督杨文干,与你是什么关系?”
李建成浑身一颜,伏地不敢抬头:
“杨都督乃朝廷命官,儿臣身为太子。
“与之有公务往来,并无私交。”
“哦?”
李渊声音更冷。
“那为何有人密报,你私运甲胄军械予他。”
“助其蓄养私兵,意图不轨?”
“绝无此事!”
李建成猛地抬头,額上已磕出血痕,面色惨白、
“此必是奸人构陷!!"
“儿臣对父皇忠心天日可鉴,岂敢有半分异心?”
“杨文干前番上书,言庆州境内有悍匪为患,请拨军械助。”
“儿臣查过,确有其事。”
“便按旧例将武库中一批待修缮的旧甲旧械调拨与他。”
“皆有公文存档,绝非私运!”
“还望父皇明签啊!”
李渊眯起眼睛
“旧械?有多少?"
“約......約两千副札甲,弓五百张,箭万余支。”
“皆是从征王世充时缴获的破损之物,本待回炉重铸的。”
李建成急急分辩。“此事兵部有案可查,儿臣绝无隐瞒!”
李渊神色稍缓。若只是批旧械,倒也不算太过。
但他心中疑卖未消,转头看向李元吉:
“齐王,你之前不是说。”
“太子与杨文干往来密切,常有密使交通吗?"
李建成闻言,如遭雷击。
猛地看向李元吉,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李元吉却不看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父皇,儿臣也是听下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