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卫瓘接替钟会,成为军主。老臣也有办法慢慢蚕食魏军,扩大战果。”
“如果司马昭迅速来到汉中带走魏军......”他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说道:“那汉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军退走了。”
但很快,他又振奋起来,脸上露出笑意,说道:“但是钟会在汉北设置很多屯田,有数万民夫。现在老臣麾下的北伐军损失惨重,又连续攻打钟会,萎靡不振,需要休整。老臣请求与丞相换防。由北伐军镇守甬道,丞相派兵
去劫掠这些民夫。”
“好。”刘谌眼睛亮起,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立即按照姜维的建议,下达了调兵的命令。
民夫就是国力,汉军马上出兵。
大帐内的人,立即走了大半。但姜维留了下来,刘谌需要借用他的智谋,调遣兵马与魏军交战。
刘谌低头盘算起来。钟会的俘虏,邓艾的俘虏,如果他能从魏军手中抢到二三万民夫,就可以组成五万民夫。
以五百人为一屯,安置在汉中屯田。派遣官吏管束。
汉中人口就大增了。经营一二年,汉中的粮草就可以相当可观了。大军北伐,主要就用汉中粮食。
这样一来,巴蜀的粮食就可以少动一些。汉军不吃巴蜀粮,巴蜀民夫就不需要运粮了。
民夫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村庄内耕田,减轻百姓负担之余,还可以开垦荒田什么的。
这是正循环,国家会越来越好的。
想到这里,刘湛的脸上露出笑容,转头对姜维说道:“当年曹操迁徙汉中数十万百姓。现在司马昭又把百姓送回来了。”
“司马昭可真是妙人啊。哈哈哈哈。
刘谌愉快大笑。
“哈哈哈哈。”众人也觉得愉快,纷纷大笑起来。一时间大帐内,笑声轰鸣。
等笑声散去,姜维又对刘谌说了一个好消息。
钟会是主帅。
大营内很富裕,汉军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辎重、骡、马、驴等等,减轻了大汉从巴蜀运粮的压力。
吃了一个钟会,好处不要太大。
刘谌再次大笑。但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声,敛容严肃道:“调兵换防需要时间。寡人要去看望,抚恤伤兵。”
“是。”
众人一起躬身应是。
刘谌立即站起,带上了姜维等数十人,抚恤汉军伤兵去了。
汉军击破了钟会,斩之。虽然损失惨重,但活下来的人,却也豪壮。
当刘谌到达伤兵营的时候,看到伤兵们都是眉飞色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见到刘谌进来,很多伤兵还想给刘湛行礼。或者抬起头来,很失礼的打量刘谌。
刘谌与姜维合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其实很多士卒都看过刘湛的脸。但是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这可是太子的脸。
不看白不看。
刘谌大大方方的站着,让伤兵们看他的脸。然后便开始嘘寒问暖,又下令宰杀了军中所有的猪羊。
加上受伤的骡马驴子等,犒赏伤兵。
当刘谌走的时候,伤兵们笑容满面。等刘谌走后,伤兵们眉飞色舞,议论不停。
“有太子丞相,是我们之福啊。”
“是啊。我是个老兵,跟着大将军七八年了。我愿意为大将军而死,但也忧虑后方的家眷父母。现在有太子丞相,我们又打赢了汉中之战。国家会恢复强盛的,我没有后顾之忧了。等伤好了,我就跟随大将军北伐,死在雍
凉,死在西域,死在什么地方都行。”
“我们一定能辅佐太子丞相北伐中原,还于旧都。”
“然。
成都。
夏天有暑热,冬天也有寒冷。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这繁华的锦都街道上也清冷了不少。
但只是行人减少,大宗商品的交易,依旧络绎不绝。
各地的粮食、物产汇聚到成都,又从成都带走蜀锦,通过水陆远销中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商人不会畏惧严寒。
也有贵族男女穿戴着狩猎服饰,跨乘骏马,前呼后拥离开成都,投入风寒之中,愉快田猎。
好成都。
庄严肃穆的丞相府。
府门敞开,出入的官吏不计其数。
许多官吏在进入丞相府之前,都不由自主的抬头观看“丞相府”匾额,然后端正衣冠,敛容严肃起来。
威不是平白得来的,威是一件件事情做出来的。
皇帝到底行不行,也得拉来遛一遛。
自斩邓艾之后,大汉就已经稳如泰山。
这座丞相府也变得无比神圣。
长史的房间。
出入此地的官吏尤其多,还有专门的侍者,抬着用箩筐装载的竹简进来,又抬出去。
所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他们很累,但也干劲十足。
随着刘湛的威望越来越高,国家的局势越来越稳定。
丞相府现在是国家中枢。
很多人都对这座丞相府起了心思,想要把子侄塞进来。但现在不是黄皓的时代,就算再有钱,再有人脉,也不能把人塞进来。
这不仅是丞相府拒绝了外力往中枢掺沙子。也让原本在丞相府,或者是后来进入丞相府办公的官吏,都生出了很强的自豪感。
进入丞相府工作是需要能力、品德的。
这是对他们的能力与品德,最好的证明、褒奖。
因为这自豪感,丞相府内的官吏,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原则,立场,使得他们工作的时候,自带鸡血,干劲十足。
也使得丞相府就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山城,外力很难渗透进来。
官吏虽然出入众多,但是三个长史的座位却空无一人。
三个长史工作之余,喝茶,休息的房间内。
樊建跪坐在座位上,伸手锤着自己的老腰,脸上遮不住的疲惫。
董厥揉着自己颤抖的手腕,安抚着这把老骨头。
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虽然心态还很年轻,但身体已经老了。
“当年汉中之战,昭烈刚刚平定巴蜀。又带领精兵去争夺汉中,黄忠阵斩夏侯渊。诸葛丞相镇守成都,足兵足粮。担任宰相越久,我就越敬仰丞相。真不容易啊。”董厥苦笑道。
樊建点了点头,随即叹了一口气。
两场汉中之战很像,现在他们全力的压榨巴蜀百姓,几乎耗尽民力,加上刘谌还存在的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