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神站在发球线后,手指抵在球面上,目光扫过青城的接发站位。
小池怜站在后排左侧,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成一滴,砸在地板上。
昼神抛球,助跑,起跳。
手臂挥下的瞬间,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青城后场——
目标正是小池怜站位的方向。
针对场上的一年级生,总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我来”
花卷贵大从侧面冲过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双手并拢向前一探。
球砸在他小臂外侧,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补救——”花卷翻滚泄力。
球偏离原本的轨迹,高高飞向右侧边线附近。
松川一静几乎是本能地启动,脚步在地板上擦出尖锐的声响。
他追到边线附近,抬头看着那个球——
位置很糟糕,几乎要出界。
“松川!”
及川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从后排插上,正朝网口移动,但松川的位置离他太远,来不及调整。
松川咬紧牙关,在球即将飞出边线的瞬间起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用指尖把球向斜后方一拨——
“救得好!”
球带着不规则的旋转,重新飞向场内。
及川彻已经调整方向,朝球的落点移动。
他的脚步很快,眼睛始终盯着那个球,计算着它下落的速度和角度,起跳的时候,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举过头顶。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个位置——”看台上有人惊呼。
及川彻的手指触球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抖。
球从他的指尖飞出,高高地、高高地升起。
那弧线比任何一次进攻都要高,高得几乎要碰到场馆顶部的灯光,高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会直接飞出另一端底线。
“失误了?”鸥台的自由人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昼神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球确实太高了。
高到不符合任何一次正常进攻的高度。
高到——
星海光来也在抬头看。
那个球从他头顶掠过,越过网口,落向青城那一侧的进攻点。
他本能地侧身,想要跟上球的轨迹,但那个高度让他皱起眉头。
“青城谁能扣这种球?”
他的目光顺着球的落点往下移。
然后他看见小池怜正在助跑。
那个和他一样身材矮小的黑发少年膝盖微微弯曲,每一步助跑都无比轻盈,却又带着地板反弹回来的全部力量。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高高落下的球,瞳孔里倒映着灯光。
“怜——”及川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池怜没有回应。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个球。
膝盖弯曲的瞬间,花滑天才想起很多事。
想起冰场上那些起跳,身体在空中旋转,冰刀划出银色的弧线,观众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小池怜起跳,那一瞬间,整个场馆仿佛都安静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脚下的地板仿佛变成了晶莹的冰面。
高度。
惊人的高度。
白马芽生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那个少年越升越高,越升越高,高到他的拦网手伸到极限也只能碰到对方的小臂——
高到那个球终于落下来的时候,小池怜的眼睛几乎平视着球网的顶端。
超手。
这个念头在白马脑海中闪过的同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小池怜的手臂向后拉开,腰腹收紧,整个人在空中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砰。”
球从他的掌心飞出,越过白马昼神诹访三人同时举起的拦网手,像一道白色的流星,直直砸向鸥台后场的空白地带。
球落地的瞬间,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
哨声响起。
看台炸开了。
那面应援旗疯狂地挥舞着,猎猎作响,有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有人抱着头不敢置信地张着嘴,有人嘶哑着嗓子喊着小池怜的名字。
“骗人的吧——”诹访落地,头疼的回头看着那个落点。
那个高度。
那个起跳的高度。
星海光来落回地面,抬起头,看着正在下落的小池怜。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奇异的神色。
及川彻站在原地,看着小池怜。
那个少年落回地面,膝盖微微弯曲卸去冲击,然后站直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球落下的方向。
然后他转过头,期待的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弯了弯眼睛,伸出手,拇指向上。
“扣得好,怜。”他说。
星海光来的时候目光依旧落在那个正在转身走向后排的黑发少年身上。
“光来?”昼神幸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了?”
“青城,”星海光来笑着开口:“那个一年级的,叫什么名字?”
“小池怜。”
昼神无奈道:“集训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跟你讲过,他滑冰真的很厉害的。”
19:19青城再度追平。
及川彻站在发球线后,手指捏着球,轻轻转动。
他的目光扫过鸥台的接发站位,最后在星海光来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小巨人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及川彻弯了弯眼睛。
球高高飞起的瞬间,他的手臂挥下手腕轻轻一抖。
跳飘。
球在空中飘忽不定地飞向鸥台的后场,轨迹诡异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飘球——”昼神的声音响起。
鸥台的自由人脚步移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球——
但那个球在最后一刻突然下沉。
“嗵。”
球砸在自由人小臂外侧,弹向场外。
“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