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趣而已……”娇然嘟囔几声,她半推半就地躺在玉枕上,眼望皇兄作势要吻下,抬指轻巧一阻,指尖抵着男子薄唇,“等哥哥这么久,我不可刁难一下吗……”
皇兄不理,他似要移开她手指落吻,萧菀双忽念起此前未还的债,强横地压着二人之间燃起的欲望,平稳启唇:“哥哥先别过来,在此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哥哥应允。”
“说。”他半撑身子,听她细说,手掌轻柔地抚着她腰际,却未进行下一步。
其一是关于灵瑟,那宫女曾助她往酒中下了药,此番该轮到她兑现承诺:“云织已到出宫的年纪,哥哥可放其出宫,那大宫女之权由灵瑟执掌。”
“允了。”萧岱不假思索地答道,眼眸灼灼,轻然映着少女的娇羞容颜。
萧菀双霎时一喜,又想到皇后所托,迟疑半刻,一咬牙关又道:“燕皇后虽做了很多错事,但按我朝宫规,那太后之位不可动摇。”
对于燕皇后,她仍有愤意绕心,只是那日望皇后卑躬屈膝地来东宫寻她,当真听从她命令,去母妃榻前跪了不止半日,她心底的怒气便消去许多。
萧菀双被萧栖越扯着离开萧母院子时,耳边还能清晰的听见廷杖重重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直到走远了,那沉重的响声才渐渐从耳边消失。
“阿兄真是的,为了一只狸奴便大发雷霆,也不知一个养不熟的狸奴有什么可宝贝的。”
况且那狸奴也不让阿兄抱,平日里也不见撒娇卖乖。
也就只有阿兄把它当成了个宝了。
萧菀双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看见被打的模糊一片的血色。
那廷杖和罚凳定然是一早便备好的,不然家主才发下话来,林嬷嬷不会这么快就被拉出去……
但一开始萧母只让人叫了她去,若不是郎君陪同,她会不会一进院子便被扣下。
当时……当时她若是真的将错就错,那廷杖和罚凳又会用在谁身上?
她不免有些冷颤,连带着牙齿都在发抖。
萧母这不仅是想要让她离府,甚至还想让她落下个残疾!
越想,萧菀双便觉得害怕。
扯着萧菀双一股脑往前走的萧栖越见人越走越慢,不耐烦的停下来。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萧菀双像是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小心问道:“郎君,说什么?”
“跟你说话也不听见,你究竟是结巴还是聋子!”
“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萧菀双卑微又小心的道歉,见眼前人面上怒气尚存,满怀诚意的再次开口道:“郎君用,早膳了吗,我给郎君,做糕点。”
今日郎君护了她,她该对郎君好些才是。
做个她最拿手的糕点,吃了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萧栖越甩开她的手,将人扫了一眼,“你是我们萧府的厨娘?这么喜欢待在厨房,干脆一辈子待在里面算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也不管身后人有没有跟上。
倒是萧菀双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郎君这话,究竟是想吃还是不想吃。
踌躇了许久,还是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还是做吧,毕竟她拿手的也只有这个了。
消消气也好。
只是才转过身便撞见要回院子的家主。
鸦青色的衣袍在半空中腾飞,面色淡漠,眼泛冷意。
她不知道家主听见了几句,神情慌乱的行了一礼便想告退。
“三郎顽劣,言语无状,你不必介怀。”
萧菀双没想到家主开口竟是来岱慰她的,忙摇了摇头道:“无,无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萧岱低头意图从那张躲闪的脸上看出端倪,但即便一寸寸的扫过也依旧未曾发现。
无事,不会放在心上。
那究竟是喜欢三郎,喜欢的连同这些刺耳的讥讽也能囫囵吞下,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家主要是,无事,我还要去,厨房。”
萧岱冷薄的眉眼凌厉,修长的身影横亘在长廊下,不退不进。
倒落下的漆黑分身悄无声息的将另一抹倒影覆盖。
交叠融洽。
“让下人送来院子便是。”
萧菀双摇摇头,不行,得她亲手做才能做出改进过的蜜浮酥奈花。
“只能,我做才行。”
眼前人神情真挚,就连眼底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执拗。
亲手做?
难不成是府中的厨子都死绝了不成。
将人照管的这般精细,就连下肚的每一口都要亲自下手。
但这般柔情,三郎又领用了几分?
还不是在外面厮混,夜不归宿。
乌黑的靴面忽而向前了半步,却在看见对方退后时,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倒是萧栖越走了好一段路才回头等着,只是站在原地许久,也不见萧菀双追来。
等得都要不耐烦了。
怎么走得这么慢,就不知道跑几步吗?
又等了好一会儿,萧菀双没等到,反而见到阿兄面色不善的回来。
萧栖越连忙直起身子。
“阿兄。”
萧栖越还想再交谈几句,却不想阿兄就这样径直的略过他,旁若无人的回了院子。
阿兄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还在为那狸奴生气,但那狸奴最多也只是受惊,也没被伤到,阿兄未免也太宝贝了些。
萧栖越等得实在不耐烦了,便也只身回了院子。
昨日喝了一夜的酒,今日起来还头疼呢。
半仰在榻上,月牙白的衣袍四处散落,倒是无端多出几分慵懒来。
萧菀双回来瞧见的便是这一幕,日光渗透,零零散散的滚落在萧栖越散落的发丝上。
高挺的鼻梁处落下一片阴影,面容俊美,神色沉静。
她都有些记不清,上次这般岱静的同他共处是什么时候了。
萧菀双靠近几分,想要将人叫醒。
只是凑近了,看见那双阖上的眸子,好似下一秒就会睁开,恶狠狠的盯着她。
然后捏着她的痛处,肆无忌惮的揉搓践踏。
伸出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日光刺眼,萧栖越没一会儿便醒了。
揉了揉头,双臂撑着身子半直起来。
没好气道:“你知道回来了?”
萧菀双猛地看见睁开的眸子,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后又惊觉不对,连忙低下头,将做好的蜜浮酥奈花端了上来。
讨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