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的儿媳身上拿不出三两银子,简直是笑话。
定然是不知嫁去了那个穷苦人家,依着夫郎姓了萧,便扯着虎皮撒下弥天大谎。
倒是那店小二,听见萧菀双拿不出银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姿态强硬的站在门口,警惕的盯着她道:“娘子见谅,不若你请人回府取一趟银子,也省的娘子来回奔波了。”
萧菀双面色难堪,细嫩的掌心都被掐出红印来。
倏尔,萧月跨步上前,不问自取的将她发髻上的钗环取了下来。
振翅欲飞的蝴蝶流苏垂下,镶嵌在其中的蓝宝石也熠熠生辉。
“这位小哥,我阿妹今日实在是没有带够银钱,你看将这钗环抵在此处如何?”
萧菀双还没反应过来,那钗环被已然离她而去了。
人群中隐约有嗤笑声传来。
轻微的落在空中,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萧菀双面上发热,偏又不能说些什么。
忽然,店中众人猛地沸腾起来。
小声喋喋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处,娇俏的面上泛起桃红。
萧菀双下意识的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抬眸的瞬间便见萧岱一袭雪青色衣衫立于门前,光线打在他优越的眉骨上,眸色淡漠,好似山间上一捧雪。
带着冷意。
萧菀双见到家主的瞬间,立刻便转过了身。
怎得每次见到家主,总是这样狼狈的场景。
店中人有认出来的,立马拉着同行的人道:“竟是萧岱!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处见到!”
“但他为何会来这胭脂铺?”
接二连三的讨论一字一句的往萧菀双耳中钻。
但她如今只期望家主只是偶然路过。
只是她的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发生了何事?”
店小二听见了众人的讨论,自然也知道了眼前人是谁。
瞬间便一五一十的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今人已然到了面前,萧菀双再如何也不能装作不认识。
转过身行礼道:“家主。”
萧岱的视线略过她,落在递还出去的蝴蝶流苏上。
身后的暮山走了上前,递出三两银子道:“够了吗?”
店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终归收够了钱,便将那蝴蝶流苏递还给了萧菀双,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走了。”
萧菀双在原地愣了一瞬,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家主身后走了出去。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后,店中人再次沸腾起来。
横七竖八的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冷菱面色发青,没想到这人竟还真是萧家的儿媳。
今日这事会不会得罪了她?
站在身前的萧月听见身旁人的猜测,面色不自然的扭曲起来。
这样的日子本该是她的!
萧菀双亦步亦趋的跟在家主身后,走出了好一截路这才低声道:“多谢,家主解围,等回去,我就,将银子,还给家主。”
萧岱脚步微顿,侧过身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人。
怎么会有性子这般软和的人,任凭谁来都能欺负。
“方才那胭脂是你打掉的吗?”
萧菀双抿了抿唇,顾左右而言他道:“她们都看见了。”
萧岱眉间微蹙,泛着冷意的檀香再次席卷而来。
“是,还是不是。”
萧菀双指尖轻掐着指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小声道:“就算,不是我,也还是会,让我赔的。”
既然结果都一样,又何必去争辩。
从她记事起便一直都是这样,现如今又何必再去争论。
说完,萧菀双又怕家主觉得这话是在怨怼家主,又连忙开口道:“方才还要,多谢家主,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
话毕,连忙扬起一抹笑来看向家主,来表示自己心中感激,绝无其它。
带着暖意的日光落在萧菀双身上,将那清澈的眸子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
水红的唇瓣上扬,白嫩的脸颊上柔柔的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来。
也是在此刻,萧岱才发现,那陷下去的梨涡里还藏着一颗小小的痣。
绯红、微小。
若是不注意很容易便被忽略了去。
但那又是那么显眼,在细嫩的腮肉上红得剔透。
随着那唇瓣的张合显现出来。
这样细微的小痣会有谁看见这颗小痣?
倏尔浮现在萧岱脑海的便是三郎。
身为枕边人,想必定然是细细摩挲过了。
说不定还会被吞吃进去,反复啃噬。
而眼前人性子软和胆怯,就算是被重重的啃噬了去,也定然不敢开口求饶。
说不定还会软软的唤声郎君,将另一块完好的腮肉递上去。
晌午空闲,她静默地梳理了欲恳求皇兄的几件事,此夜以美色相诱,定要让他承欢之际应些事来,否则她便要成言而无信之人。
月挂中天,烟笼寒水,深宵寒意深。清辉笼罩于显阳宫上空,映衬着殿内灯火朦胧清冷,轩窗处隐约现出一抹娇媚。
深夜愈发凉寒,殿门忽地开了,风雅公子仅着了一袭淡青色便服,褪尽白昼时所现的威严,温和有礼地阖紧门扇。
他随和地迈近,轻撩衣袍坐在枕旁,一语不发,揽过少女玉腰,便将她往怀里带,动作一气呵成。
怀抱极其温暖,少女如猫儿般依偎,似已候他许久,穿在身的微透薄裳也是为他而着。
“哥哥非要挑在子时来,总觉得像偷的一样。”她蹙起月眉佯装娇嗔,面容虽怒恼,却仍往其怀里钻了钻,乖顺得要命。
端肃地与她言明因果,萧岱紧紧一拥,使她动弹不得,又爱不释手般低声说道:“君王怎能与长公主榻上承欢,传出去有伤风化,败坏名声,对你我都不利……”
说来道去,都怪名声于新君而言尤其重要,她本没想逼迫皇兄,此时唯想的是单纯的戏弄。
“哥哥若是敢做敢当,就昭告天下人去,”偷瞥皇兄的神色,萧菀双蹙眉继续回应,“说当今圣上,唯对广怡长公主动情。”
第 90 章
她见皇兄不言,看她的眼神还十分复杂,便玩心渐起,不依不饶地再凛双眸:“不说,我便不让哥哥上榻。”
“又在为难我?”萧岱沉着语气问她,似是失了点耐心,垂首一吻她头额,缓缓俯身,之后如获珍宝般放她于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