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被巡天司以“庇护妖兽”之罪捉拿,看见自己被剜去记忆,只留下“卯二”这个编号,以及对巡天殿刻入骨髓的敬畏与忠诚……
“抹去了?不。”沈长川的声音,此刻听来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我只是,把你们弄丢的东西,还给你们了。”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茫然无措的两人,青布道袍的背影在残破的秘境光影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无比巍峨。
“回去吧。”他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告诉那位天巡使……”
“沈长川的师父,不拦他。”
“但若他执意要踏平龙霄,屠戮凡人……”
“那就请他,先来我这茅庐坐坐。”
“喝杯粗茶。”
“再谈其他。”
话音袅袅,余韵悠长。
而沈长川的身影,已缓缓步入那片幽暗禁地,身影渐淡,最终与那重新恢复宁静、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风暴的山门遗迹,融为一体。
唯余那枚被他随手揣进袖袋的九龙镇界印,在道袍褶皱深处,悄然泛起一点温润如初的微光,映亮了禁地入口处,一块被青苔覆盖的旧石碑。
碑上,一行苍劲小字,历经风雨,却愈发清晰:
——道在屎溺,亦在云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