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左臂衣袖寸寸碎裂,露出小臂——上面赫然浮现出三道蜿蜒黑纹,形如鸦爪,深入皮肉,正缓缓搏动!
黑袍人却毫不意外,只是深深看了牧深一眼,又转向李尘,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
“国师既不见客……吾等,只好去王庭遗址,亲自恭迎了。”
他躬身一礼,黑袍翻涌,如鸦翼垂落,转身离去,步履无声,仿佛从未存在过。
厅中死寂。
李思凝收起龙息铃,小脸煞白:“哥,他刚才……是在试探牧深?”
李尘没答,只凝视着牧深手臂上那三道鸦爪黑纹。
半晌,他忽然道:“若烟,取《万毒图谱·上卷》来。”
楚若烟神色微凝,立即起身入内室,不多时捧出一册泛黄竹简。
李尘指尖在竹简上一划,书页自动翻动,停在某一页。
图谱之上,绘着一只振翅黑鸦,旁注蝇头小楷:“归墟鸦引,源自雪鹰王廷‘葬鸦祭’,以百名童男童女心头血饲喂鸦卵百年而成。中者三日之内,黑纹蚀心,化为傀儡,听命于鸦主。解法唯二:其一,斩杀鸦主;其二……”
他指尖点在图谱右下角一行几乎湮灭的小字上:
“以初生龙鳞为引,真龙血气为媒,龙族秘典《化秽篇》为咒,三者合一,可焚尽鸦毒,反噬鸦主。”
李尘抬眼,看向牧深:“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朕要你随使团北上了?”
牧深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搏动的黑纹,又抬眸,直视李尘双眼。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被命运选中后的、近乎悲壮的澄澈。
“草民……明白了。”
李尘颔首,将《龙族秘典残卷》与《万毒图谱》一并推至他面前。
“今晚开始,《启脉篇》与《化秽篇》同修。记住——”
他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刀,凿入牧深神魂:
“你不是去北境送死的。”
“你是去……给那只黑鸦,送终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