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中文网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33中文网 > 天上白玉京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长老鲁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长老鲁狄(1/2)

    走完这段楼梯,终于来到倒数第二层,这里是前厅,每次召开议事之前,长老们会在这里暂时等待、休息、交谈。

    如果是扩大议事,长老之下的统领们也会在这里提前排队。

    此时这里只有一个高大身影,身披甲胄,外罩黑袍,面朝通向七剑厅的台阶,背对众人。

    苏玄洲停下脚步,沉声道:“大长老鲁狄。”

    在极浮庭七剑中,王昭明、苏玄洲、柳残雪等人名声都不算好,各有各的不足,比如王昭明的傲慢、柳残雪的贪婪、苏玄洲的野心,七人中......

    柳如松喉结一动,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剑锋贴着皮肤缓缓刮过。他从未见过堂姐这般神色——眼尾泛青,唇色苍白,袖口还沾着半点未干的暗红泥渍,像是刚从血沼里拔出脚来。那不是苏玄洲的血,也不是锦花宫护法的血,更不可能是她自己的……可那抹红在她素来纤尘不染的月白广袖上,像一道无声溃烂的旧伤。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枚枯枝,清脆声响在死寂帐中竟如惊雷炸开。

    小北却已转身掀帘而出,步履极稳,每一步都踏在柳如松心脉跳动的间隙里。帐外列阵的西庭将士齐刷刷垂首,甲叶轻震,无人敢抬眼。柳如松追出去时,只见她负手立于校场高台之上,背影单薄如纸,可那纸背后似有万钧雷霆蓄势待发。风掠过她束发的青玉簪,簪头一点朱砂痣忽明忽暗,竟与东庭方向蒸腾而起的赤白雾气遥相呼应。

    “传令。”小北声音不高,却穿透三十里水汽,“所有副统领以上,即刻至点将台前听训。逾时不到者,按通敌论处。”

    柳如松手指掐进掌心,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堂姐左耳垂上那枚银杏叶耳坠不见了。那是师父赐予她执掌西庭刑律的信物,七年前她亲手斩断叛徒三十七人,血溅三丈,唯独耳坠未落分毫。如今空荡荡的耳垂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截被硬生生剜去的骨头。

    他不敢再想,只低头疾书调令。墨迹未干,便有亲兵跌撞奔来:“禀、禀长老!东庭军阵……动了!”

    话音未落,天边忽有金光撕裂云幕。

    不是大轮法王那般暴烈灼目的金焰,而是极冷、极锐、极沉的一线金芒,自东南方破空而来,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成。金芒所过之处,翻涌的蒸汽竟如遇刀锋,从中劈开两道笔直水痕,露出下方焦黑龟裂的大地。水痕尽头,一人悬停半空,宽袍大袖猎猎如旗,腰间长剑未出鞘,鞘身却已嗡鸣不止,震得周遭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柳如松浑身血液骤然冻结——李青霄!

    极浮庭首席供奉,苏玄洲平生唯一称作“师兄”的人。此人三十年前便已斩杀过两名“剑客”,传闻其剑意已近“无鞘之境”,剑未出而天地俱寒。此刻他指尖轻叩剑鞘,一声脆响,校场上三百西庭精锐佩刀齐齐崩裂三寸,断口平滑如镜。

    小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抬手向天一指。

    指尖所向,正是李青霄身后百丈虚空。

    那里雾气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滞、塌陷,继而被某种巨力揉碎成絮状云团。云团中央,一只青玉酒壶缓缓浮现,壶嘴朝下,倾泻出的并非琼浆,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雨滴。雨滴坠地即燃,却不生火焰,只腾起幽蓝冷烟,所过之处,草木瞬间褪尽青翠,化为惨白骨殖。

    陈玉书来了。

    柳如松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他记得清楚,去年秋狝围猎时,这老道曾用半盏茶工夫,将整座栖霞山的枫林烧成灰烬,灰烬落地又凝成冰晶,在烈日下折射出七重虹彩。彼时师父抚须叹道:“陈真人若愿入世,天下剑客当避其锋芒。”

    避其锋芒?如今人家连剑都不屑拔,只拎着个酒壶便来了。

    “柳统领。”小北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柳如松惨白的脸,“你可知为何苏玄洲肯孤身赴锦花宫?”

    柳如松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沙砾。

    “因为他早知你与妙谛伽蓝勾结。”小北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更知道柳残雪身上那瓶‘返魂香’,是你亲手从极浮庭禁库第三重暗格取出的。库房守卫今晨发现密格机括有新痕,而你昨夜戌时三刻,曾以巡查为名,独自在禁库外徘徊整整一炷香。”

    柳如松眼前发黑,耳边嗡鸣如潮。他确实去过禁库,可那暗格机括……他分明用的是师父亲授的“游龙锁”手法,绝无可能留下痕迹!

    “你不必怀疑。”小北仿佛看透他心中惊涛,“游龙锁确是师父所授,可师父十年前便已将锁芯纹路改过三处。你练的是旧谱,开的是新锁——每一道划痕,都是你亲笔写的供词。”

    校场风声骤止。

    李青霄悬停空中,剑鞘轻颤,一缕金芒自鞘缝溢出,笔直射向柳如松眉心。柳如松本能抬臂格挡,袖中却“叮当”落下三枚铜钱——正是他昨夜用来卜算此役吉凶的“问天钱”。铜钱落地,竟自行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最终“砰”地炸成齑粉,粉末在半空凝成三个血字:

    **弑师劫**

    柳如松如遭雷殛,踉跄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上点将台石柱。柱面早已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那是方才陈玉书酒壶倾泻的墨雨余威所致。他低头看去,自己左掌不知何时已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掌纹蜿蜒而下,在青砖上汇成小小一滩。那血色竟比寻常鲜红数倍,且隐隐泛着金光——分明是修习《大日离火功》入门心法时,被强行灌入体内的“日炎真髓”。

    原来大轮法王给他的不只是承诺,还有毒饵。

    “你……你们怎么……”柳如松牙齿打颤,声音嘶哑如破锣。

    小北缓步走下高台,绣鞋踏过那滩金血,鞋底竟未沾半点污渍。她停在柳如松面前,距离不过三尺,柳如松甚至能看清她瞳孔深处浮动的、细如针尖的银色符文——那是极浮庭最高阶的“观心术”,唯有炼化九枚本命剑魄者方可施展。

    “你替妙谛伽蓝引狼入室,害得东庭三千将士险些葬身火海。”小北的声音忽然带上三分笑意,却比寒霜更刺骨,“可你猜怎么着?汤若沐和杜守光根本没受伤。”

    柳如松猛地抬头。

    “他们二人早在你离开东庭大帐时,便已服下师父特制的‘假死丹’。”小北指尖拂过自己左耳空荡荡的耳垂,“真正的汤若沐,此刻正坐在逍遥宫后殿喝茶。而你看见的‘汤若沐’,是陈真人用墨雨幻化出的影子,连呼吸节奏都与真人一般无二。”

    柳如松脑中轰然炸开——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那熔岩翻涌的战场,那被剑气撕裂的金身……全是假的?

    “大轮法王的确强横。”小北忽然叹气,语气竟有几分惋惜,“可他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在杀两个‘侠客’,其实是在与三千东庭战兵的士气对赌。当他被苏玄洲一剑压入地底时,东庭将士擂鼓之声震彻云霄——那是真鼓,真兵,真血气。而他听见的每一句怒吼,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远处,逍遥宫方向忽有鼓声再起。

    咚——咚——咚——

    不是战鼓,而是丧鼓。

    三声之后,鼓声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血腥爱情故事【骨科】 重生之独步江湖 我哥斯拉,苟在寒武纪进化五亿年 月落时(1v1) 炼神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