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您赠戟之恩。”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戟，我收下了。”

    “但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请您，把傅姑娘，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话音落。

    “咔嚓。”

    一声脆响。

    悬停的断戟，自戟尖开始，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粉末飘散，竟在半空凝而不坠，缓缓拼合成一行血色大字：

    **九日后，崔氏宗祠，恭候大驾。**

    字成，烟消。

    风过广场，了无痕迹。

    唯有陈逸眉心那枚古符，一闪而逝。

    萧惊鸿凝视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翻阅《玄机引》残卷时，看到的一句批注：

    > **陆地神仙非天授，乃人心所向，万众托举而成。**

    >

    > **若一人之心，能容山河，纳生死，担万民，承大道……**

    >

    > **纵无仙箓加身，亦已是陆地神仙。**

    她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原来，他一直都在那里。

    只是世人眼盲，只看见赘婿的袍角，却看不见袍下，早已盘踞九天的龙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