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再灼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暖意，顺着脚踝，沿着小腿，一路向上奔涌！

    哈莉眼前一黑，随即被铺天盖地的金光淹没。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听见维克多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轻轻说了两个字：

    “……路明非。”

    金光如潮水般退去。

    哈莉猛地睁开眼。

    她依旧站在燃烧的街道上，暴雨如注。可脚底再无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新生肌肤般的微痒。她低头，只见自己赤裸的双脚已恢复如初，莹白如玉，唯有脚踝内侧，多了一枚小小的、形如振翅知更鸟的暗金色印记，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搏动。

    而前方，维克多已站起身，正背对着她，望向市政厅方向那疯狂闪烁的绿与红。

    “公文包，给我。”他头也不回。

    哈莉下意识抱紧公文包，手指却在颤抖。

    维克多终于侧过脸，熔金瞳孔在雨幕中幽幽燃烧：“现在，它已经没有意义了。”

    哈莉愣住。

    “蓓恩集团的核心密钥？”维克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倦怠，“在今晚之前，它或许是哥谭唯一的钥匙。但今晚之后……”

    他抬起手，指向市政厅穹顶。

    在那里，绿色的巨型问号与猩红的狂笑之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无数细小的、金色的光点，如同被惊起的萤火虫群，从问号与笑脸的裂缝中汹涌而出，升上夜空，最终汇聚成一条横贯天际的、璀璨夺目的金色银河！

    “新的法典，正在重写。”维克多的声音，随着那条金色银河的升起，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威严，如同自九天之上传下的神谕，“而你，哈莉·奎泽尔，将亲手执笔。”

    哈莉怔怔望着那条横贯天际的金色银河，又低头看向自己脚踝上那枚搏动的知更鸟印记。雨水冲刷着她脸颊，却再也洗不去那朵烙印在血肉深处的、燃烧着永恒金焰的曼陀罗。

    她忽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救赎。

    这是一场加冕。

    而她，早已是那位被选定的……人间之神，最虔诚的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