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却的过程中,478团及其他守军依然保持了相当的建制,利用熟悉的地形层层设伏,极大迟滞了日军的追击速度。
十二月二十三日,黄昏。
坪石与乐昌这两座粤北重镇的城头,被换上了刺眼的膏药旗。
北面防线彻底洞开。
历时四天的乐坪保卫战,在日军多支优势部队的疯狂绞杀下,以中国军队的全面撤退而宣告结束。
韶关的北大门被硬生生踹碎。
消息传至金陵。
冈村宁次看着河边正三呈上来的战报,那张紧绷了许久的脸庞终于有了些许的放松。
“支那军退守韶关了。”
冈村宁次拿起笔,在战报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虽然没有全歼敌军主力,但攻克坪石与乐昌,足以在地图上向大本营交差了。”
河边正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司令官阁下,据第40师团上报。”
“在坪石攻坚战中,皇军遭到了支那军极其顽强的抵抗。”
“尤其是一个编号为478的支那团,在缺乏火炮的情况下死战不退,致使我军在山隘处战死一百三十多人,伤四百人,双方战损比十分接近”
冈村宁次签名的手微微一顿。
“一百三十多人.”
就连这些他此前一点也看不上的杂牌军都拥有着这样的战斗力
冈村宁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夜空.
……
韶关城区。
风雨交加中,撤退下来的国军残部正在紧张地构筑街垒和巷战工事。
张发奎站在城头的门楼上,看着北方漆黑的山影。
乐坪虽然失守,韶关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
但在刚才战后紧急统计的数据中,前线守军依然顽强地给日军造成了实质性的杀伤。
他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挫了敌人的先锋锐气。
“萃文,这里就交给你了。”
张发奎转身,看着正在安排防务的吴石,目光深邃而坚定。
“大门虽然破了,但这仗才刚刚开始。”
“冈村宁次想拿咱们的脑袋去邀功,那咱们就让他在这韶关城下,崩掉他满嘴的狗牙!”
吴石立正敬礼:“是,总座,全军上下,誓死与韶关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