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踹在孙铭久的肩膀上,将他踢了个翻滚。
“把你那套鬼话留着去阎王爷那儿说吧!”
“当汉奸当到你这份上,连小鬼子撤退都不带你,你还真是条好狗!”
孙铭久惨叫一声,蜷缩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韩德勤。
“韩长官,韩军长!”
孙铭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过去:“您认识我的!咱们当年见过的!您替我求求情,我们东北军改旗易帜了,也算是国军出身啊!”
韩德勤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尴尬。
他看了一眼周围华北军官兵那嘲弄的眼神,心中猛地一凛。
“混账东西!”
韩德勤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孙铭久面前,滚烫的茶水溅了对方一脸:“谁跟你是同袍?!”
“我八十九军虽穷,虽然打仗不行,但还没下作到给日本人当狗!”
“你不仅丢了东北军的脸,更丢了中国人的脸!”
说罢,韩德勤转过身,对着孙蔚如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而感慨:“蔚如兄,这种败类,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还是尽快依军法处置,以正视听吧。”
孙蔚如微微颔首,挥了挥手:“拉下去,严加看管,此外立即给钧座发电,告知情况。”
“是!”
看着孙铭久像死猪一样被拖出去的背影,韩德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一排排整齐列队的华北军士兵,看着那些甚至还没熄火的谢尔曼坦克和牵引重炮。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伪军副总司令,是如何在几十分钟的炮火覆盖下,从“固若金汤”的掩体里像老鼠一样被炸出来的。
没有悲壮的冲锋,没有残酷的白刃战。
就是单纯的、压倒性的火力屠杀。
韩德勤喃喃自语:“这仗这么打,小鬼子怎么可能撑得住呢?”
很显然。
以前那种拉起队伍占山为王、或者是靠着人命去填坑的仗,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华北方面已经不是在打仗了。
分明是在用正在快速建设的国防工业,用钢铁和援助,把敌人一点点碾碎。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
任何一方的所谓“保存实力”,所谓的“拥兵自重”,就像是个笑话。
毕竟,山西那地方,几乎所有的生产原料都可以自给自足,真正意义上的万事不求人。
韩德勤转过身,端着脸:“既然海州战事已定,鄙部那点人马,也没必要在前线添乱了。”
“我这就带人去抢修港口和公路,保证大军的物资转运畅通无阻!”
“哪怕是当搬运工,我八十九军也绝无二话!”
孙蔚如看着这位曾经也是一方诸侯的老油条,心中暗暗好笑,但也明白,楚总顾问那套“展示肌肉”的策略,算是彻底把这位韩军长给震服了。
“那是最好不过。”
孙蔚如笑道:“楚箴兄,那就劳驾,等完成作战任务,卑职定然如实向上汇报长官所部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