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声音。

    她拼命奔跑，可无论跑多久，四周仍是那片白。

    她终于崩溃，跪倒在地，疯狂抓挠自己的脸：“不！不！这不是真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可没人回答她。

    因那方空间，正是大荒镜所开“荒”字真界的一角——名为“永寂之庭”。

    进去的人，永远在里面。

    永远清醒。

    永远孤独。

    永远……等不到尽头。

    牧渊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尘。

    他看向擎天世家余下众人，声音平淡如水：

    “现在，谁还要替擎天霸，接下这一击？”

    无人应答。

    连喘息声都消失了。

    “很好。”他点头，转身，走向太虚仙君。

    仙君迎上前，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龙先师……”

    “不必多言。”牧渊打断他，目光扫过宋莫、虞蘅、鹤守松等人，最终落在仙染身上。

    仙染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牧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冷，却让仙染魂飞魄散。

    “仙染。”他唤她名字，声音温和得像在叫一个故人，“你刚才说……我必死无疑？”

    仙染喉咙里发出“咯咯”声，一个字也说不出。

    牧渊没再看她。

    他抬头，望向九天之外，云海翻涌处，似有无数双眼睛正隔着虚空，窥伺此地。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森然笑意。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指向苍穹。

    指尖，一缕黑气缭绕升腾，凝而不散，最终化作一个清晰无比的古字——

    “斩”。

    字成刹那，九天云海轰然裂开一道万丈缝隙！

    缝隙之后，不是星空，不是虚无。

    而是一柄横亘天际、通体漆黑、刃口流淌着灰白雾气的……巨剑虚影！

    剑未落。

    可所有人的道心，都在那一瞬，齐齐一颤。

    仿佛听见了，天地初开时，第一声剑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