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溅。只有一颗通体赤红、表面布满细密金纹的心脏,被他生生剜出,托在掌心。心脏在他掌中剧烈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迸发出刺目的金光,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飞舞的“癸”字。
老者将心脏高高举起,对着漫天星斗,对着脚下匍匐的万千人影,对着……未来的我。
他张开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唇形,清晰无比。
“——接着。”
火光,骤然熄灭。
我猛地一个激灵,踉跄后退半步,冷汗浸透后背。手中青铜铲仍稳稳插在石缝里,可那石缝中,已不再有气流喷出。只有一小股粘稠的、暗金色的液体,正沿着铲柄缓缓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那液体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暖意。它接触皮肤的瞬间,我腕上那道暗紫的疤痕,骤然亮起微光,光芒柔和,却无比坚定。
阿沅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侧。她空洞的眼窝,静静凝视着那滴暗金液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跨越百年的应答:
“好。我接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