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十年了,我们江州府学院再次夺得端午龙舟赛第一名!”
江行舟更是被欢呼的同窗秀才们高高?起,青衫翻飞。
...
“不好!府院龙舟已经冲过去了!
今岁龙舟赛的第一名,要被府学院夺去!”
雷万霆双目赤红,手中狼毫几乎捏碎。
府衙龙舟上的举人们青筋暴起,疯狂挥毫泼墨,一篇篇诗赋如暴雨般砸向四周??
“破!给我破开这荷塘!”
然而,所有文术刚触及墨色莲叶,便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殆尽。
那些摇曳的荷叶仿佛坚不可摧壁垒,无声无息泯灭袭来的才气。
“噗??”
一位老举人气的呕血,手指向前方:“达...达府级的文气,已经封锁整个江面...除非...另写一篇【达府】!”
话未说完,又是血泽涌上喉头。
“完了!龙舟赛的头名被抢了!”
雷霆都尉一拳砸在船舷,木屑纷飞。
他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府院龙舟,眼中满是不甘。实力最强悍的江州府衙龙舟队,痛失第一名!
在这铺天盖地的墨莲阵中,
除非能写出一篇同样达府级的破局文章,
否则,
他们连追赶的资格都没有!
江风低声呜咽,吹散漫舟凌乱的宣纸。
而百丈之外,江行舟的龙舟已然逼近终点线!
随着府院龙舟冲过终点浮标。
“铛~!”
“府学院龙舟队??胜!端午龙舟赛第一名!”
终点,一声铜锣震碎江雾,两岸人潮骤然沸腾。
岸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有老翁大笑,孩童踩着草鞋在人群中穿梭叫嚷,卖花女将整篮栀子抛向空中。
“江郎!是江郎!”
望江阁上,
绣帕如蝶纷飞。
“江郎?了!”
薛玲绮含笑的明眸,心中激动而骄傲。
“玲绮姐姐!达府诗词,他又写了一首府诗词!”
周云窈手持团扇,沈明珞激动的挥舞着娟帕,陈韵棠更是将半幅罗袖探出栏杆??
众闺秀们顾不得仪态,簇拥着薛玲绮,面染红霞地挤在雕窗前,她们眼中映着遥远处的那艘龙舟,披着金光的少年。
可惜距离太远,她们还无法得知,那首府级的龙舟诗词究竟是何内容!
大江终点处,暗流之下,淤泥如墨。
十名逆种文人戴着青铜假面,
十名妖族大将青面獠张甲壳森然,
他们此刻皆如腐尸般,藏身江底淤泥。
龟妖将背甲覆满水藻,蟹妖将铁钳埋淤沙,蛇妖将的竖瞳在水草间时隐时现!
它们将妖气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化作细碎的水泡,无声无息地融入江底暗流,避免暴露。
终点处的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上欢庆的人群。
而在这片欢腾的正下方,淤泥突然微微震颤!
“该死!”
“漕运龙舟怎么没有撞沉这艘府学院龙舟?为何江行舟没有落水?...真是废物!”
黑衣青铜假面首领,五指捏得骨节爆响,气的大骂。
按照赵秉烛、妖王敖戾、白额侯、皇鱼妖帅等的精心部署,此番刺杀的每一处细节都算计的一清二楚。
漕运龙舟负责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借一场“意外”撞翻府学院的龙舟,让江行舟落水。
此时江行舟和龙舟上众举人,秀才们才气耗尽,反抗之力几乎所剩无几。
趁着江面文术混乱,它们在水底下,浑水摸鱼,一举刺杀秀才江行舟。
以他们众逆种和众妖将蓄势待发的实力,这几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甚至可能根本不暴露,就悄悄收工,从大江水底远遁而去!
可没想到,此刻漕运龙舟竟然还在一二百丈之外,距离府学院龙舟遥不可及。
府学院龙舟未沉!
这逼得它们必须浮出水面,袭击府院龙舟上的众人。
水下淤泥突然翻涌。
“噗!”
一颗蛇首猛地探出水面,獠牙间滴落毒:“现在冲上去还来得及一一,再迟片刻,他们就要上岸!”
“罢了,不管漕运龙舟上这群废物!
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旦错过此次龙舟赛,恐怕再无行刺的机会!
动手??!
一举击杀,遁江千里!”
黑衣假面首领一声厉啸,声如裂帛。
十名逆种文人和十名妖将,一起从淤泥中挣脱,化为一道道青芒,迅速冲向江面府学院龙舟。
“哗啦??!”
十道逆种文人和十道妖将身影一起冲出水面,将刚刚冲过终点的府院龙舟团团围住。
“杀??!”
黑衣假面首领,看清楚这艘龙舟上中央之人,正是江行舟,立刻厉喝。
十名逆种文人青袍鼓荡,周身才气扭曲,手中邪气文剑、判官笔、污血墨砚、腐纸扇尽数祭出,一道道文术化作漆黑锁链,直扑府院龙舟!
十名妖将更是凶威滔天!
龟妖将怒吼一声,背甲裂开,射出千百根骨刺,攻防兼备;
蟹妖将铁钳交错,剪出刺耳金鸣。
蛇妖将身形如电,毒牙喷吐腥风!
江面瞬间被妖气染成墨绿,妖气冲天。
“杀??!”
它们凭借强悍的妖将肉身,直接扑向府学院龙舟众人。
“该死!是妖族突袭!”
“护卫江行舟,结阵坚守!”
王翊舟、赵孟节等十位举人教谕脸色骤变,齐刷刷拔出文剑,寒光凛冽。
然而,他们体内的才气早已耗尽,剑锋虽利,却已无多少战力。
众府院秀才更是面色惨白,如临大敌。
迅速将江行舟护在龙舟中央,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势,文笔与文剑齐齐指向龙舟之外,锋芒闪烁,却掩不住微微颤抖的手。
而摇橹力士们虽已精疲力竭,此刻却咬牙举起桨,眼中凶光迸射,誓要与袭来的妖将拼死一搏!
只要再撑十息!
江岸上观赛的文士们,必会赶来驰援!
“不好!是妖族偷袭!”
“有逆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