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缓步上前,玄袍拂过废墟,停在小工皇面前。
他俯视着这位工祖亲传弟子,声音平静无波:“因为——”
“我看过负祖的记忆。”
“也读过工祖留下的所有笔记。”
“更知道,当年你第一次炼成万械之心时,偷偷把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封进了第七核心。”
“那东西……”
张云指尖轻点小工皇额心,一道微光闪过。
小工皇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尽褪。
“……是你母亲,临终前给你缝的那枚布老虎。”
全场寂静。
连神依心都微微张开了唇。
小工皇颤抖着抬起仅存的左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褪色的、歪歪扭扭的布老虎——针脚粗糙,一只眼睛掉了,另一只用炭笔潦草补上。
他死死盯着它,喉结滚动,忽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然后,头一歪,气绝。
不是被杀,是心死。
张云收回手,转身,望向那座巍峨宫殿。
殿门紧闭,门上镌刻着八个大字:
【工祖立界,万械为牢】
他抬手,轻轻一推。
殿门无声洞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机关密室,而是一片宁静的庭院。
院中一棵古树,枝繁叶茂,树下石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粥,旁边摆着两双竹筷。
风过,粥面涟漪微荡。
张云静静看着,许久,才低声开口:
“工祖前辈……您等的人,来了。”
庭院深处,古树阴影里,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缓缓转身。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中握着一把木尺,尺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刻度,每一道刻度旁,都标注着一个名字。
最上方,刻着两个名字:
【负祖】【张云】
而在‘张云’二字下方,新添了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携大道神膳,叩门而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