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祖遗器·万械之心!”微之尊者脸色剧变,“他竟把这东西炼进了自己的手臂!”
那手掌五指一握,万械之心轰然爆开!
不是毁灭,而是‘重铸’!
爆开的不是能量,而是无数细如毫芒的‘规则丝线’,瞬间织成一张覆盖万里的巨网,将三道封印链尽数裹住。网中,火焰熄灭、铁屑锈蚀、冥文消散,连三位千道级强者的神识都被强行‘格式化’,短暂陷入空白!
“糟了!”神依心柳眉倒竖,“他不是在防御,是在借我们的力量,反向淬炼万械之心!”
果然,那灰白巨手缓缓收回裂隙,掌心万械之心旋转更疾,表面浮现出三道清晰烙印——正是方才三道封印链的纹路!
“他在收集我们的大道特征……”张云眸光幽深,“小工皇,比预想中更难缠。”
他话音刚落,裂隙深处,那层虚空大道皮忽然泛起涟漪,无数皮肤褶皱层层翻开,露出其下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洞窟。每个洞窟中,都盘踞着一尊身影——有的浑身晶化,有的半透明如雾,有的直接由纯粹的虚空乱流构成……
“变异皇族残部……全出来了。”万道宇宙会会长声音沉重。
粗略一数,不下八百尊!
最前方,三道身影尤为刺眼:
一尊披着破碎星辰甲胄的巨人,颈侧插着半截断裂的星矛,正是变异皇族六尊之一的‘星陨尊’;
一尊通体由液态金属构成的少女,双眸是两颗高速旋转的黑洞,乃‘蚀空尊’;
最后一尊,则是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暗红色血雾,雾中浮沉着无数张扭曲人脸——‘噬心尊’。
三人并肩而立,身上虽有伤痕,气息却如渊似海,显然在变异皇族总部深处,已借助虚空大道皮与工祖遗器,完成了某种禁忌修复。
“张云……”星陨尊的声音如陨石摩擦大气,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你父亲负祖,当年跪在工祖面前,求了一万年,才换得一条活命。”
“而你——”蚀空尊的黑洞双眸锁定张云,“竟敢带人,围我祖庭?”
血雾翻涌,噬心尊发出阴森笑意:“小工皇说了……今日,拿你的心,重铸万械之心第七核心。”
张云静静听着,忽然笑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袖口。
一点面粉簌簌落下。
“你们知道,苏蝶为什么要把大道饼做成小图的样子吗?”
全场一静。
没人接话。
张云缓缓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最新出炉的小图饼——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血丝,每一道血丝中,都封印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恐惧’。
“因为——”他声音很轻,却让所有变异皇族强者心头猛地一跳,“小图,是我儿子。”
“你们追杀他,辱骂他,把他逼得连喷嚏都不敢大声打……”
张云指尖轻点饼面。
那枚黑饼骤然化作一道乌光,激射而出,不攻人,不破阵,直直撞向虚空大道皮裂隙边缘——那里,正有一块微微翘起的‘皮肤’,其下隐约可见一根纤细却坚韧的银色丝线,正连接着小工皇的工坊核心。
“嗤——!”
黑饼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如同针尖刺破水泡。
那根银色丝线,断了。
紧接着,整张虚空大道皮剧烈抽搐起来!原本严丝合缝的皮肤褶皱,开始不受控制地翻卷、剥落,露出其下裸露的、布满神经突触与能量导管的猩红基底!
“不——!!!”
裂隙深处,传来小工皇凄厉到变调的嘶吼!
他赖以操控大道皮的核心枢纽,被张云用一枚‘恐惧道饼’,从内部瓦解了!
“现在——”张云眸光如刀,扫过星陨尊、蚀空尊、噬心尊,“谁,来当第一个祭品?”
话音未落,他身后,三百六十五位千道级强者齐齐踏前一步。
每人手中,都捏着一块颜色各异的小图大道饼。
炎阳古祖咬下赤色饼,焚世炎种咆哮,九轮日冕化作九柄炎剑;
铸界神匠吞下金色饼,混沌锻锤暴涨万丈,锤面浮现十二宇宙图腾;
死渊祭司嚼碎紫色饼,幽冥锁链化作一条横跨星河的冥龙……
张云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之上,悬浮着十块小图饼——红、黄、蓝、绿、紫、黑、银、金、青、白。
十种颜色,对应他如今掌握的十大至高大道:血、时、流沙、幽冥、恐惧、因果、变化、模仿、初源、星空。
“苏蝶说,吃自家儿子,大道力增加得快。”张云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如万古寒冰,“今天,就让你们——”
他五指猛然一握!
十块小图饼轰然爆开,化作十色光雨,倾泻而下,尽数融入三百六十五位千道级强者体内!
刹那间——
三百六十五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
每一道光柱之中,都有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缓缓凝聚:有焚尽诸天的炎神,有铸造万界的匠皇,有执掌生死的冥主……更有数十道法相,竟隐隐与张云本人轮廓重叠,眉眼如刀,衣袂翻飞,仿佛是他分身千万,共御此劫!
“……好好尝尝。”张云最后道。
下一瞬,三百六十五道光柱,轰然撞向那片正在崩溃的虚空大道皮!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
只有——
无声的湮灭。
大片大片的虚空大道皮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露出其后惊骇欲绝的变异皇族残部。
星陨尊怒吼着挥拳,拳风撕裂星河,却被一道血色光柱轻易贯穿胸膛,钉死在虚空之中;
蚀空尊双眸黑洞疯狂旋转,欲吞噬一切,却见头顶落下一张金色大网——网中每一根丝线,都是张云模仿其黑洞法则所炼的‘伪黑洞’,反向将她彻底囚禁;
噬心尊血雾狂涌,妄图遁入人心恐惧,可刚一靠近千道级强者,便被对方体内汹涌而出的‘恐惧道饼’余韵反噬,自身化作一团失控的恐惧乱流,被炎阳古祖一掌拍散!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
当最后一块虚空大道皮碎片化为飞灰,露出其后那座悬浮于虚无中的宏伟宫殿群时,全场鸦雀无声。
宫殿中央,一座布满齿轮与符文的高塔顶端,小工皇单膝跪地,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星矛——正是星陨尊的武器。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右臂,那枚万械之心,已彻底黯淡,表面爬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你……怎么知道……”他咳出一口带着金属碎屑的血,“万械之心的弱点,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