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轻跳动，将这行字映在大长老低垂的眼睑上，一闪，即逝。

    林玄关上窗，吹熄油灯。

    黑暗温柔合拢。

    而在他意识沉入最幽邃之处，一方无垠虚空缓缓铺展。虚空中央，悬浮着一枚青铜铜钱，钱面“武”字古拙，“道”字飘逸。钱孔之中，一条青色小龙盘踞，双目紧闭，龙角尚未长成，却已有三分峥嵘。

    龙身之下，是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苟”字——有的墨迹淋漓，有的金光璀璨，有的血迹斑斑，有的已化飞灰，却无一例外，皆朝向铜钱，如百川归海。

    铜钱轻轻一震。

    所有“苟”字同时亮起。

    光芒汇聚，最终凝成一线，笔直刺向虚空尽头——那里，浓墨般的黑暗正缓缓蠕动，似有庞然巨物在其中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悠长、古老、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

    鼾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