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江宁轻轻扣响大门,声音在安静的清晨穿透极强。
片刻后。
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口传来。
随后是门栓落下的声音。
咔咔——
门轴转动,并不平顺,...
五个铁箱被抬进前院,沉甸甸地落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箱盖未封,掀开一道缝隙便有灵光溢出——青鳞石泛着冷玉般的幽泽,赤髓晶如凝固的岩浆,内里火纹游走;一匣紫阳参根须虬结,须尖凝着露珠状的淡金液滴,竟在冬日寒气中蒸腾微雾;另一匣则堆叠着三枚龙纹丹,丹身浮凸九道暗金环纹,药香不散反敛,沉如古钟余韵,只闻一口便觉神台清明、百脉微颤。
江宁负手立于箱前,目光扫过,神色不动,却悄然将面板调出。
【源能】:987633
【技艺】:黑龙吞鲸功(二次破限101/30000)(特性:鲸吞〈深紫〉、丹海〈浅紫〉)
【神力】:20/8788
他指尖微动,忽而屈指一弹。
“嗡——”
一缕神力自指尖迸射而出,细若游丝,却锋锐如刀,在离箱三尺处骤然炸开。空气微微扭曲,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荡开,箱中一枚赤髓晶表面“咔”地裂开蛛网细纹,内里奔涌的火纹顿时一滞,随即黯淡半分。
不是试探,是验证。
他刚突破二次破限,丹海初成,真元浩瀚如渊,但神力仍稀薄如线。可这一弹之威,已非昔日可比——神力未至,气机先行,竟已能扰动灵材本源。若换作此前,哪怕动用丈六金身,也需蓄势三息方能裂石。
“果然。”他低语一声,眸光沉静,“丹海非仅扩容,更在质变。”
丹田如海,则真元非水,而是潮汐。每一次呼吸吐纳,皆似涨潮退潮,引动周遭天地水汽共振。方才那一弹,实则是以神力为引,撬动体内真元潮汐,借势震击。虽只裂开一枚赤髓晶,却印证了他心中所想:神力与真元已生共鸣,再非各自为政。
他转头看向沈文渊:“沈兄,这五箱,全是渡仙门库藏?”
“千真万确。”沈文渊抚须而笑,“渡仙门立宗三百二十载,代代掌门皆重积储。其祖师曾得上古遗卷《玄枢藏录》,依图寻矿、按方炼丹,数代人掘尽广宁府西六十里‘断脊岭’七条灵脉支脉,又以秘法温养百年,才育出这批紫阳参。至于赤髓晶……那是他们从南疆黑沼深处请来三名火工长老,耗时十年,以地心炎流淬炼七十二次所得。”
江宁颔首,未再多问,只伸手探入最上方那匣紫阳参中。
指尖触到参须刹那,鲸吞特性自发运转。
无声无息。
参须尖端那滴淡金液珠倏然干瘪,整株紫阳参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表皮龟裂,根须蜷缩,不过三息,已如枯柴。而江宁掌心微热,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直冲百会,四肢百骸如浸温泉,连眉心都泛起淡淡金晕。
【黑龙吞鲸功经验值+432】
【神力+1】
【气血+17】
面板数字跳动,清晰无比。
他收回手,掌心空空,唯余一缕淡金残香萦绕不散。
“江兄?”叶正奇见他闭目良久,忍不住开口。
江宁睁开眼,眸中金意未褪,却已归于沉静:“此参,百年份以上,药力凝而不散,养神尤佳。但若单服,十成药效,武者至多炼化三成,余者尽随浊气排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其余四箱:“这些矿石、丹药,亦是同理。渡仙门炼制手段老辣,却囿于旧法——重形轻质,求稳不求变。譬如赤髓晶,火性霸道,若强行吞服,必灼伤经脉;龙纹丹九环封禁,非以神念层层破关,难以全取药力。”
沈文渊眼中精光一闪:“江兄之意是……”
“我可替你们炼。”
江宁声音平缓,却如重锤落地:“不取丹,不熔矿,不煎参。我以身作炉,以功为焰,鲸吞入腹,当场化炼。炼成之物,不损原质一分,反增其纯、提其效、拓其用。”
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纹清晰,皮肉匀称,不见异象。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肌肤之下,隐隐浮现出一道幽黑漩涡虚影,似有鲸首昂扬,口吞八荒。漩涡边缘,一圈淡金色涟漪缓缓扩散——正是丹海初开、真元外溢之征。
沈文渊倒吸一口冷气,叶正奇与诸葛青松更是身形一晃,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不是武技,不是神通,是……活生生的造化之术!
渡仙门珍藏,岂是凡物?若真如江宁所言,以身为炉当场炼化,那岂非意味着——他能将赤髓晶的暴烈火劲驯为温养真元的暖流?将龙纹丹的九重禁制,化作神力凝练的九阶阶梯?将紫阳参的散逸生机,凝成一缕可直灌泥丸宫的纯阳神曦?
“你……”沈文渊喉结滚动,声音微哑,“你竟能做到这一步?”
江宁收掌,漩涡隐去,只余掌心温润如常:“黑龙吞鲸功,吞纳万物,化为己用。此前吞灵晶玉,是试其下限;今日吞紫阳参,是验其中枢。诸位且看。”
他弯腰,自第二箱中取出一块青鳞石。此石入手沉重,寒气刺骨,表面密布鱼鳞状纹路,每一道纹路深处,都蛰伏着一丝极细微的庚金之气——此乃锻体圣材,寻常武者需以温火慢焙七日,再辅以特定吐纳法,方敢贴肤炼化,稍有不慎,便被金气割裂筋膜。
江宁却直接将青鳞石送至唇边。
“咔嚓。”
清脆一声,石块被咬碎,混着些许青灰粉末,尽数吞下。
众人屏息。
三息。
五息。
江宁面色如常,甚至抬手拂了拂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忽然——
“嗡!”
他左臂袖袍无风自动,鼓胀如帆。皮肤之下,无数道银白细线疾速游走,如群蛇拱卫,最终汇聚于肘弯处一点。那点皮肤骤然亮起,竟透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仿佛下一刻就要蜕变为真正的青鳞!
可就在银光欲盛未盛之际,江宁右掌轻轻按在左臂肘弯。
掌落,光敛。
银白细线如潮退去,皮肤恢复如初。唯有他指尖在收回时,捻起一星微不可察的银屑,在冬日斜照下,折射出一线凛冽寒芒。
他摊开手掌。
银屑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青鳞石中庚金之气,驳杂三分,杂质沉于肌理,易滞血脉。”他声音平静,“我已滤去,余者尽纳。若以此石锻臂,当可省去三月苦功,直抵‘铁骨生鳞’之境。”
叶正奇喉头一紧,脱口而出:“侯爷……您这是把渡仙门三百年积储,当饭吃了?”
江宁闻言,竟微微一笑。
笑意不达眼底,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