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谋与责任中早早成熟的洪飞燕,背负家族污名独自挣扎的阿伊杰,年纪轻轻便协助管理庞大商业帝国的泽丽莎……甚至算上前世年龄可能与自己相仿的普蕾茵。
她们的精神年龄与阅历,或许比自己这个“心理年龄近二十八”的社畜,更加成熟、坚韧。
“所以说……稍微‘良心不安’一下,然后就当没事发生,也不是不行吧?”
带着这样一点点自欺欺人般的“释然”,白流雪慢吞吞地朝着斯特拉学院的方向走去。
想到世界各地可能正在酝酿导致世界毁灭的阴谋,而自己却在这里为“恋爱烦恼”和“舞会行头”费神,他不禁感到一丝荒诞与羞耻。
“唉……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他决定用食物抚慰自己复杂的情绪。
这种顶级裁缝店所在的街区,自然找不到便宜实惠的小餐馆。
白流雪只能慢悠悠地晃向学生们常去觅食的“罗德尔街”。
就在他琢磨着是去吃碗热腾腾的拉面还是香气扑鼻的烤肉时,视线边缘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马流星。
那个有着深紫色短发和暗紫色眼瞳、气质阴郁孤僻的同学。
此刻,他正左顾右盼,神情警惕,然后一闪身,迅速钻进了一条两栋建筑之间的狭窄暗巷。
“嗯?”
白流雪脚步一顿。
马流星如此鬼鬼祟祟地进入暗巷,多半是有什么“秘密”行动,结合他的真实身份(黑魔王之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去与黑魔神教潜伏在阿卡尼昂的联络员见面。
马流星曾说过,他定期与黑魔教徒接触,是为了监视他们的动向,获取情报。
但白流雪清楚,这家伙的真实目的恐怕不止于此。
他是想在那些黑魔搞出大乱子之前,亲自出手阻止或解决他们。
事实上,马流星确实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暗中处理过几起黑魔的渗透与破坏活动,只是无法公开,自然也没人知晓他的“功绩”。
“要是被发现他在‘清理门户’,那可就麻烦了。”白流雪心想。
如果让黑魔神教知道,他们首领的儿子在反过来猎杀教徒,恐怕会引发轩然大波,马流星的处境也会极度危险。
白流雪原本觉得,以马流星的实力和小心,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便打算无视,继续自己的觅食之旅。
他刚抬起脚,准备离开……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重重撞上墙壁的巨响,夹杂着石块碎裂的声音,猛地从那条暗巷中传来!
“唉……”白流雪叹了口气,无奈地停下脚步,“一天也不得安生。”
他以为是黑魔神教的信徒潜入,与马流星发生了冲突。
虽然相信马流星不会输,但出于对“同学”的那么一点点责任心,他还是从空间装备中抽出了“特里芬”,转身朝着暗巷入口快步走去。
然而,踏入昏暗巷子后看到的景象,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咳……咳咳!”
痛苦的咳嗽声传来。
只见马流星正单手将一个穿着斯特拉学院一年级制服的男生死死按在斑驳的砖墙上。
那男生满脸是血,校服凌乱,显然刚遭受了重击。
而马流星自己,深紫色的发梢也沾着血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罕见的、近乎狰狞的凶狠,暗紫色的眼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喂,马流星……你在干什么?!”白流雪惊讶地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绝不是他预想中的“黑魔内斗”场景。
马流星闻声猛地转过头,看到是白流雪,眼中的凶厉之色迅速褪去,但表情依旧冰冷,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平时那副有点阴沉的笑容,但配合脸上的血迹,只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你啊。”
他松开了掐着对方脖子的手,那个一年级生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不,我问候过了。你现在是在……殴打同学?”
白流雪眉头紧锁,指了指地上狼狈不堪的一年级生。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黑魔的邪恶气息,纯粹就是个斯特拉的学生。
“是。”
马流星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因为他侮辱了我父亲。”
“你父亲?”
白流雪心头一凛。
知道马流星父亲真实身份的,除了他们这几个知情者,理应只有黑魔神教的相关人员。
可斯特拉的学生中混入了黑魔人?这不可能。
教师队伍中曾有过渗透,但去年暑假已被院长艾特曼·艾特温彻底清理。
学生里……据他所知,是绝对没有的,不仅“几乎没有”,而是“根本不存在”。
至少,在他所知的原作剧情里,从未出现过身为黑魔的斯特拉学生。
“难道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白流雪心中警铃微响。
巷子里的动静不小,虽然这条街相对偏僻,但难保不会引来巡逻的学院警卫或好奇的路人。
如果“高年级优秀生马流星暴力殴打一年级新生”这种事传出去,事情就严重了。
“先把他放开。”白流雪对马流星说道,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知道了。”马流星应了一声,但并没有“扶”起对方,而是直接松开了抵着对方肩膀的手。
那个一年级生失去支撑,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又引发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咳……”
白流雪走上前两步,蹲下身问道:“喂,你没事吧?”
问一个刚刚被暴揍的人“有没有事”,这本身有点滑稽,但看到对方那明显比自己小、此刻又满脸是血的稚嫩脸庞,他还是本能地问了出来。
那个一年级生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清秀、但此刻布满瘀青和血污的脸。
他金发蓝眼,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眼神中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有种……难以形容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他看着白流雪,居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带血的、有些古怪的笑容:“你好,白流雪前辈。我一直……都很尊敬您。”
“哦?是吗?”
白流雪有些意外。
“是的,”一年级生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清晰,“前辈您拥有的是‘真正的’天赋。那是您凭借自身努力获得的成果,非常了不起。”
“不,等一下,”白流雪抬手打断他,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你说我……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