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直接埋了进去,只剩下一阵微弱痛苦的呻吟。
静!
四周寂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口中仿佛能够塞下一个鸡蛋般。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坍塌的院墙。
又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俊朗青年,目瞪口呆,呆滞当场。
甚至那个萧文奇,已经吓得跌坐在地,裤裆湿润。
他那强大的爹,以及凶名远扬的叔叔。
竟然,都不是这青年的一合之敌。
这已经不是踢在铁板上了。
而是踢在了一座千吨大山上。
更令萧家所有人震撼的是。
下一刻。
林青运转气血。
“吼——!!”
一股磅礴浩瀚如海的恐怖气血。
轰然从他体内爆发,直冲云霄。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尊凝练无比,栩栩如生,仰天咆哮的气血莽虎虚影,骤然凝聚而出。
那爆发出的凛凛压迫感,如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让那些顺风镖局的镖师,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五次炼血,气血如虎。
对方年纪轻轻,竟然是炼血如虎境的强者!
林青目光冷漠,扫过在场所有顺风镖局的人。
无一人,胆敢直视他的目光。
这便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威胁。
林青这才冷然开口:“我再重复一次,罗晴乃罗某表姐,威远镖局,由罗某庇护。”
林青紧紧紧盯着萧文奇,语气中杀意凛然。
“今日略施惩戒,若尔等再敢来犯,或暗中使绊子,罗某不介意让这云州城内,再无顺风镖局!”
声音如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直接炸响。
一时间,所有的镖师,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的萧达,以及被搀扶起来的萧锦,听到这番话之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恐惧。
技不如人,更势不如人。
他们没想到这威远镖局,还有远房表亲在。
这一下,他们所有的依仗。
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如虎高手,无论在何地,都已经有不俗的话语权。
萧达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
他对着林青,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干涩。
“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罗大侠。”
“从今往后,顺风镖局,绝不再与威远镖局为难,吞并之事,就此作罢。
萧达此时都已经被吓破了胆。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对方背后,竟然有这样一位高手坐阵。
“给我看看你们的诚意,若不然的话......”
林青微眯着眼,直接开口威胁。
“这是一千两银票,权作赔罪。”
萧达咬牙,直接放下十张百两银票。
根本不敢放什么狠话。
因为他们都很明白,若得罪了这等高手。
他们顺风镖局,绝对会被对方直接搞死。
明里暗里,都不会是对手。
谁能想到,这威远镖局背后,竟然颇有实力?
说完,萧达再不敢停留,在其他镖师的搀扶下,如同丧家之犬。
带着重伤的萧锦和吓傻的萧文奇,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连屁都不敢放。
这便是实力的威慑。
风波,就此平息。
罗晴站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站在厅中。
挺拔如龙的身影。
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炼血如虎,他竟然是炼血如虎的强者,
如今,还已经五次炼血!
罗晴还清晰地记得。
几年前在清平县,林青还只是偶尔需要她照拂的药铺东家,虽有些本事,但依旧在底层挣扎。
后来他声名鹊起,不仅成为洪元关门弟子。
更是打出了清平第一拳名头。
那时候的林青,在她心中。
已是了不得的少年英杰。
可如今………………
林青已然成长到,需要她仰望,甚至让一方豪强,都只能屈膝俯首的恐怖高度!
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让她平等对话。
甚至偶尔可以流露些许小女儿心思的林青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清平县到云州城的距离,而是云泥之别的身份实力鸿沟。
难明的自卑和心酸,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甚至让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
坦然地去迎接他的目光。
林青收敛了周身气息,厅内重归平静。
他转身,看向神色复杂的罗睛,自然也看到了她眼底流露出的拘谨。
林青沉默了片刻,心中亦是百转千回。
眼前这个女子,曾在他微末时,给予过善意与帮助。
那份情谊,他心里始终记得。
如今见她生活艰难,又见她因自己的实力,而心生隔阂。
莫名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犹豫了许久,林青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声音放缓,温和开口道:“此间事了,云州城龙蛇混杂,威远镖局根基薄弱,终究难有太大发展。”
林青心头略微紧张,目光直视罗晴那双美眸。
“可愿......随我前往登州?”
话语一出,罗晴心内坚冰瞬间消融。
她猛地抬头,撞上林青那认真的目光,一颗心,瞬间被惊喜填满,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在邀请我。
在他心中,终究是有我的位置么?
罗晴下意识张了张嘴。
那一声我愿意,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在下一刻,无情的现实如冰水一般,
浇灭她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她想起了缠绵病榻,极其需人照料母亲。
想起了尚且年幼,不谙世事的弟弟。
也想起了,父亲冲击炼血失败后。
日渐消沉,需要支撑的背影。
从云州到登州,三四千里遥遥路途,舟车劳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