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衣解带之事裴寂为他做过多次, 何知了反而很生疏,原本寒凉的指腹此时有些温暖,仿佛连指尖都泛着红晕, 叫人格外心烦意乱。
他甚至不敢松手,怕对上那庞然大物。
裴寂格外体贴的从他手中解救腰绳, 另一只手将他的手包裹住, 低头吻上他红如晚霞的耳朵,轻笑起来。
“这般羞涩, 倒叫我不好意思继续欺负你了, 我要进水了,再耽搁下去怕是就要凉了。”裴寂松开他, 特意绕到他身后进了浴桶。
浴桶的水瞬间溢出来, 听到水声, 何知了才转过身,拿起布巾帮他擦洗着。
裴寂一抖, 浑身都酥麻起来, 莫名的痒意从心口经过四肢百骸,流向身体各处, 他猛地握住何知了的手,想让他继续, 又不想让他动。
左右为难。
初次发生这种事时, 两人还曾闹过误会,后来次数一多, 何知了便明白了。
自家夫君在耍流氓。
“小哑巴……”
【啊?】
怎么呢?
裴寂闭了闭眼, 很快将那股热意压下去,他笑道:“水有点凉了,让厨房再送一桶来。”
【啊嗯。】
何知了不疑有他, 立刻抬脚出去。
等他带着元戎回来时,裴寂已然出了浴桶,地上的水迹似乎也变多了。
【不洗了吗?】
“水有点凉,等的有些冷。”裴寂握住他的手,“你回去等我,我再冲一次就回屋。”
【啊。】
好的。
屋内的床褥已经铺好,因着越来越冷,也已经换上了厚些的被褥,刚清洗过,还残留着皂角香,格外清爽。
他深深嗅了嗅,钻进被窝里等着裴寂。
“呵,谁家的小夫郎已经在给夫君暖被窝了?”裴寂进来就瞧见他裹着被子,只露出漂亮的脑袋,便张口逗他。
何知了立刻将一只手从被子中伸出来,高高举着,笑眼盈盈地望着他。
是我哦,是我!
裴寂快步上前,原本还在外面的小家伙瞬间咕噜到里面去,只留下远山温热的地方空荡荡的。
他顺势躺下,直接把人捞进怀里,结实有力地臂膀迫使他与自己胸膛相贴,热意从他身上蔓延到何知了身上,察觉到他也变得暖和,才轻拍着他睡去。
裴寂到底还是与赵诚惠达成共识,只是他也说得很清楚,不会将赵诚惠撇干净,若真是那般做,怕是陛下不信不说,会连裴寂也一并处理了。
只是赵诚惠要如何将自己的罪责降到最低,那必然就得看他自己如何做了。
到底是在朝堂浸淫多年的老狐狸,虽时常脑子不着调,但身边也有能用之人,便利利索索为他想了个能保住官职,也能不牵扯裴寂的办法。
散财保平安。
而这财,是要散给陛下。
赵诚惠只说自己识人不清,以至于手底下的人贪墨,便自掏腰包要将贪墨的银子补足,并多出一些送进去国库。
这般行为自然正中安帝下怀。
因着先前的旱灾,国库本就紧张,虽与周边国家暂时达成和平,保不齐他们哪日就又要来犯,国库的银子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此举亦是在私下进行,安帝接受他的赔罪与补救,就等同于免除对赵诚惠的处决。
一番折腾下来,最终只有七皇子与何知了撕破脸了。
得知此事后他砸碎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茶盏,却只能将此事往肚子里咽,丝毫不敢再提及了。
眼看赵诚惠安然无恙,三皇子便有些心急起来,他虽不算与赵诚惠为一条蚂蚱,可东西的赈灾银两人都有贪墨,赵诚惠都能平安,他自然也得如此!
水至清则无鱼。
其实不止三皇子,朝廷的部分官员们或多或少都有受贿,只是情节极其严重者才会被裴寂揪出来。
那般人物,安帝必然也是知晓的,只不过是需要一条狗闻着味把他们揪出来。
裴寂也知道,安帝并没有要颠覆朝堂的意思,所以即便他按照安帝所言将这些贪墨之人全都查出来,又能如何呢?
还是会暂时将他们放过,只等来日一同清理。
所以裴寂,根本就不会真为赵诚惠遮掩,而不曾被陛下苛责革职的赵诚惠,却会认为是裴寂的功劳。
又是一日下值。
裴寂面不斜视地朝前面走着,今时今日,他身侧也已然有追随者。
“明日休沐,小裴大人可要去吃酒?这天愈发冷了,该吃些酒暖和暖和。”
“哈哈哈若是想缓和些,自然是该回府,何必要同你一起去吃酒呢?”
裴寂听着他们的交谈声也跟着笑起来,“今日确实有要紧事,不如就让柳大人陪你们去,他们酒量好,想来能与各位不醉不归。”
天启尚酒,男男女女自都是能喝上一壶的,且若是喝酒厉害,还会被人高看一眼。
柳林风几人从前就经常锻炼,必然是能与这些老狐狸们喝个痛快。
时日一久,众人自然也能察觉到柳林风等人是追随裴寂的,此时裴寂虽拒绝吃酒邀约,但到底是不曾拒绝彻底,自然是要给几分薄面。
何况柳林风可是在都察院做事,来日之事谁都不可估量。
朝堂最忌讳的便是掉以轻心与目中无人。
柳林风也立刻拱手一笑,“多谢各位大人不嫌弃,下官今日便陪各位不醉不归。”
他说完隐晦地看了一眼裴寂,后者回他一眼,他便知晓该如何做了。
裴寂确实有要紧事,他和三皇子约好到松鹤轩见面,也幸好松鹤轩是京城第一酒楼,达官显贵时常去,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参见三殿下,微臣来晚了,请殿下恕罪。”裴寂一脚踏进雅间就熟练道歉,态度与言行倒是叫人挑不出错来。
三皇子静坐着抬眸看他,“无妨,小裴大人如今是红人,忙碌些是正常的。”
耍起嘴皮子,三皇子永远都有话要说,可智谋却显然不够用。
裴寂安分站在他面前,殿下没有开口,他可是不敢轻易坐下的。
三皇子抬眸打量着他,身上的蓝色官服还未换下来,那张冷峻硬朗的脸上波澜不惊,倒是真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坐吧。”
“多谢殿下。”
裴寂顺势落座到他对面,静静帮他添着茶水,不管他心中如何想,都不得不对皇子稍稍恭敬些。
添完茶水,他才询问道:“殿下将微臣叫来,可是有要紧事商议?”
三皇子抿着茶,闻言将茶杯放下,声音又轻压制,“本殿听说赵诚惠之事是你帮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