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聿珩声音干涸,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目光一路从她的乌眸往下,落在她晶莹水润的粉唇上。
她今天涂了润唇膏,唇瓣泛着水光,还有淡淡的橘子香气。
边聿珩眸色按下,在感受到迟漾的手指不老实地剐蹭他后颈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突然间低头覆上她的唇。
迟漾瞳孔猛地瞪大几分,触碰到男人薄凉的唇瓣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背脊微微挺直,贴在书架上碰到了架上的书。
她双手落下胡乱地向后撑在书架边缘,任由着男人吻着自己。
边聿珩握住她的纤细的腰间,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迟漾有些踉跄地踮起脚尖,缓慢地闭上眼睛,她不想推开他,因为她早就想这么做。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
清醒又疯狂。
两人唇瓣缠绕在一起,不停交换着呼吸,身子慢慢地贴近,衣衫被蹭得有些凌乱。
迟漾再度勾上他的脖颈,想埋在他的怀里。
边聿珩察觉到迟漾的主动,深入这个吻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迟漾抽出一只手扯着他的衬衫领口,扣子顺势被带下一颗掉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伸手继续拉扯他的衣领,想把衣服拽下来,却被边聿珩扣住纤细的手腕。
他抬起头,眼眸专注地盯着她,女人的唇瓣已然被吻得红肿。
迟漾大口喘着粗气,脸颊两旁泛着樱桃红,空气里满是旖旎的气息。
“我是谁?”边聿珩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深吸口气。
“三哥……”迟漾声音软糯。
“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我想要。”
不止是吻,她还想要边聿珩这个人。
她想要他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三哥。
边聿珩低眸,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耳根有些微红,他竟不自觉对迟漾产生了反应。
他不该这样。
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把迟漾当成妹妹来对待。
“边聿珩。”
“是不是因为我叫你三哥,所以你不敢?”
迟漾揪着他的衬衫,眼眶泛着水光,眼尾染上一抹红。
边聿珩薄唇紧绷,厚大的手掌环过她的腰间,瞬时将她横空抱起,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从书架旁边的小道走进里面的隔层。
隔层里有个小房间,是他特意留个能休息的地方。
空间狭小,温度都开始渐渐上升,他抱着她上沙发软床,黑眸紧紧注视着她。
“叫我。”
“三哥……”
“叫我名字。”
“阿珩。”
边聿珩低头猛地吻住她的唇瓣,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迟漾闭上眼睛,身子骨软了几分。
她感觉有些疼又有些痒,她身子颤抖着,边聿珩的手也一直在游走。
“这么敏感?”边聿珩声音沙哑,唇瓣靠在她的耳畔开口。
“我没有,我有点怕。”迟漾声音很轻。
“漾宝怎么会这么……”
“嗯……”
迟漾脸彻底红了,用手捂着脸羞愧得不行。
“是你太会了。”
“宝宝,我也第一次。”
边聿珩唇角微勾,低笑两声,又捏了捏了她的脸颊。
“不行,那里不行的。”
“刚刚不是还说我不敢吗?”边聿珩微眯起眸子,盯着她的瞳仁看了许久,见她的眼泪掉下来,又伸手用指腹替她擦去。
香喷喷的奶油包出锅,咬一口都会爆汁喷出,边聿珩吃下去的时候感觉特别甜,他最是喜欢这种口味的奶油包。
“你不能在吃了……”迟漾声音娇软地开口。
“漾漾是担心我吃不下吗?”边聿珩握住她的指尖问。
他真的坏透了。
两人在书房隔间内做游戏,边老爷子进入书房,喊了好几声两人的名字却都不见回应,无奈叹气只好下楼。
“我听见爷爷在喊我们了,你都不让我回应……”迟漾眼角都是泪珠,声音有些哽咽地开口说道。
“嗯,宝宝,喜欢这样的刺激吗?”边聿珩嗓音沙哑富有磁性。
迟漾这才知道,边聿珩平时看着挺正人君子的,一到床上就完全变了个人,什么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害臊。
“想到以前的事了?”男人清冽的嗓音打断迟漾的回忆,将她拉回现实。
她耳根微红,轻咳两声:“没什么,就想到你以前很不要脸。”
“嗯,确实不要脸,只对你。”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那你来巴黎之后,在旅馆那五天,又在想什么?”
边聿珩沉默了更长时间。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了,变成一种若有若无的细响,像是夜在收拢它的帘幕。
“在想那张照片如果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他说话的音调没有什么变化,但迟漾听出了底下那层东西。
“想过很多种办法,买机票直接回去当没看到,冲到排练厅问你,或者就待在旅馆哪也不去,等你发现我没回北宁然后来找我。”
“后来呢?”
“后来第三种办法赢了。我等了五天,你没来。”
迟漾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确实没有去找他,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在。
她在电话里听到助理的说法,以为他不方便联系,就真的等了他两天,然后他出现在排练厅楼下的大厅里,像一颗沉默的钉子扎进了她生活的缝隙。
“我如果知道你来了,我第一天就会去找你。”
“我知道。”
他说话的时候伸手在黑暗里摸索着触到她的手,握住,拇指在她指节上慢慢蹭了一下,“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找到你。”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扎进了迟漾心里某个已经快要愈合的位置。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收拢了一下手指,指甲嵌进他手背的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痕:“边聿珩,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不会等你五天,我会当天就去机场把你揪回来。”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很淡,像是从胸腔深处浮上来的,带着一点被她说辞触动的微颤。
“好。”
后来迟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