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不定,抿唇缄默不语。
耳尖垂着的鎏金耳坠晃晃悠悠,荡起一片烛光。
陆时玖嗓音温和,握着沈荔的手转动灯笼,难得的好脾气:“还是,我帮你?”
“不、不要。”
“不要什么?”
陆时玖好整以暇,“不要自己选,还是不要我选?”
他捏着沈荔的掌心,眉眼弯如山月,“沈荔,你总要说清楚的。”
沈荔身影抖如筛子,转首侧眸,心跳如擂鼓。
视线在灯笼上一一掠过,每一面都让她面红耳赤,心惊胆战。
陆时玖贴在她耳畔,细心为她“讲解”灯笼上的画,还有自己的喜好。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字句,可落在陆时玖口中,却莫名添了几分缱…绻。
沈荔耳根子红如珊瑚,她想着抽回自己的手,无奈陆时玖的力道极大。
沈荔抽不回。
那些恼人的字句飘落在耳旁,无端令人生出遐想绮念。
心跳近乎要跳出胸腔,沈荔咬着下唇,胡乱指了其中一面不那么吓人的。
支支吾吾开口:“就、就这个。”
陆时玖眼角往上扬了一扬,抚着沈荔的后颈揶揄:“原来你喜欢这个。”
沈荔羞赧万分,恨不得原地刨个洞将自己埋了,她扬眸为自己辩驳。
“你、你少诬赖我,明明是你自己让我……”
灯笼上置在榻前的梅花高几上,悠悠烛光如江水徜徉在沈荔身上。
烛光明亮,沈荔羞得睁不开眼,小声乞求陆时玖灭了烛火。
她说得可怜,一双杏眼水雾氤氲。
陆时玖静静凝望片刻,没有答应。
沈荔哭得更可怜了,梨花带雨。
她伏在迎枕上,簌簌泪水泅湿了迎枕。
陆时玖俯身,垂首在她耳边轻语。
“总要看着的,不然错了可怎么办?”
陆时玖嗓音染笑,“难不成要再来一回吗?”
沈荔埋在枕中,听不得陆时玖说这些。
起初还能胡乱骂两句“混账”,后来却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呜咽着哭哭啼啼。
可惜那些泪水也没能换来陆时玖半点怜悯。
他照着灯笼上的画摆弄。
十来盏烛火在风中摇曳,光影亮如白昼,看得分明透彻。
陆时玖从身后抬起沈荔的脸,薄唇贴在她耳边。
明明知道沈荔听不得这些,却还要一遍又一遍问人。
问她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问她自己做的可是如灯笼上画的一样,又问她下回想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