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目淮站了一会儿陆霁英才姗姗来迟。
他一开门, 房子里的冷气瞬间飘出来, 她看见他已经穿上了浴袍。
“洗好澡了?”她随口一问,问完, 才发现陆霁英右手慵懒地搭在门上,好整以暇盯着她。
“你想干嘛。”他语气悠悠地说。
“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是好奇你这个点就洗好澡了,想问你是不是太热了……”似乎越解释越乱。
“让我进去。”她推开眼前堵着的人墙往里走, 自顾自换好鞋,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没?”
“没吃。”
“那正好,试试我做的蛋糕。”
姜目淮将蛋糕放在客厅桌子上, 随后从厨房拿了两个碟子出来。
中央空调的温度很低,此刻坐在白色的羊绒地毯上正正合适。她勾勾手,叫陆霁英坐她旁边。
陆霁英坐下,浴袍领口随着下俯的动作被迫撑开, 一览无遗。
她看清他白皙皮肤上附着的水滴, 胸膛上也水光盈盈。
眨了眨眼, 心虚地避开。她把其中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 “应该不会很甜。”
“沈述辞喜欢吃甜的还是不甜的?”
“啊?”
突如其来的话让姜目淮不明所以, 勺子上的蛋糕抿了一半,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陆霁英视线落在她唇瓣上,琥珀色的眼睛散发出幽暗的光, 语气倒是不紧不慢:“不是给他送过很多次吗。不能告诉我?”
“你看见了?”
“嗯。”他下巴微扬,“看见你提过同样的包装袋去医院。”
姜目淮瞟了眼那个装蛋糕的纸袋,上面印着烘焙班的名字:“那是因为练习吃不完,怕浪费就让他和同事一起分享。”
“这样啊。”他神色无异,“以后吃不完可以给我了,我也有很多朋友等着分享。”
姜目淮扯了扯唇角,又听见他说:“我没有吃醋。”
原先光是因为沈述辞就闹僵过几次,要说他没吃醋,她半个字都不信。不过现在看来这样也别有一番滋味,她乐于哄他:“知道了。以后我上烘焙班前我会提醒你,你就让你那些朋友赶紧来芝禾,蛋糕放久了可不能吃。”
陆霁英低头浅尝一口蛋糕,无视她的调侃。
说起来前几天蒋承勋还问过他情况,吵吵嚷嚷要来芝禾看看他和姜目淮,也不知道是妒忌还是羡慕,阴阳怪气一直在那重复一句“你们复合八成有我劝说的功劳”。
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他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撑着侧脸,右手放下勺子去够身后沙发上的遥控。
问她:“想看什么?”
姜目淮摇摇头:“不看了吧,待一会儿我就得回去了。”
“为什么?”
“这么晚了就留在这不好吗?”
“我没和小澈说。”
“现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他会体谅的。”
他惯是学了些奇奇怪怪的手段,说话时总溢出一股淡淡的委屈让人无法忽视。
“看来我想你要比你想我多得多。”
陆霁英沉沉看她一眼,垂下头,兴味索然地用勺子戳着蛋糕上面的奶油,叠成锥子状,随后又抹平。
“好了,我也想留下来。”他故意做给她看的,“我给他打电话,你别糟蹋我的蛋糕了。”
一通电话结束,陆霁英重新拾起遥控器,又问她想看什么电影。
两个人当然是恐怖片最好调节气氛,可她记得陆霁英最讨厌那些恶心血腥的画面,她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部节奏比较慢的《理智与情感》。
客厅关了灯,她和陆霁英坐在地上,后背倚靠着沙发。晚上在外面吃了饭,肚子不是很饿,她尝了一小块蛋糕,剩下的全是给陆霁英的。
姜目淮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出神,姿态放松,不知不觉将脑袋轻轻枕在了陆霁英肩膀上。
陆霁英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到她面前,压在她嘴角上一蹭。
她猛地坐直:“怎么了?”
“奶油挂在嘴角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探身从矮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握住他的手指,反复将他的拇指擦拭,直到恢复干净。
电影里的白噪音舒缓情绪,这么温馨的时刻却间隔了八年之久。柔和的光打在他分明的五官上,像是发出邀请的海妖,诱惑她渐渐靠近。
等姜目淮清醒过来,她的唇瓣已经贴在了陆霁英的下唇上。
他没有轻举妄动,修长的睫毛下耷,看着她溢出一声轻笑:“这也是学我的?我怎么不记得追你的时候偷亲过你?”
姜目淮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脑袋很沉,无法呼吸。
陆霁英调戏地、漫不经心地咬了她一口。
她的声音都在抖:“嗯……这是我自己没忍住。”
一狠心,闭上了眼睛,姜目淮双手捧着他的脸,整个人的重心跌在他身上。
陆霁英就保持原来的姿势由她随意发挥。
口津交替的声音盖过电影里人物发出的声音,舌尖轻缠,她愈发主动。
她歪着身子,陆霁英怕她累,抬手扶着她的腰侧替她缓解。
宽大灼热的手掌刚一覆盖就被她抓住,失了力,她另一只手便只能撑在他肩膀上。
他被她亲着,却还能感觉到她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动什么。
他想干脆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注意力转移,才发觉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束缚。
缓慢扬起手,电影雨幕昏暗的光打在他身上,他勉强看清了上面的一枚素戒。
白玉色,很纯净,但其实与他有些违和。
他眸光微闪,难以置信。
“心血来潮想送你个菩提戒指,别人说亲手磨的能够保佑平安健康,但时间太紧张我就借用了工具,下次再重新给你做一个。”姜目淮的目光落在他眼睛上,歪着头凑近,问他,“也不是很丑吧?”
陆霁英将手掌的正反面都打量了一遍,轻轻应了一声。
他还没回过神,还仿佛在梦境里。即便不是真的婚戒,可这样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演练过无数遍,却没有一遍是她主动。
他的戒指还没送出,意外先收到了她的。
姜目淮见他神情恍惚,喊了一声“陆霁英”。
“你别多想,我没有在暗示你什么啊,我们不急于一时。”
只是刚才的氛围过于暧昧温馨,她有点情不自禁。她最近总是情不自禁。
她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客厅里倏而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