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看了一会儿,视线穿过众人落在任曜身上,对方不屑的目光不加以掩饰,嘴巴一开一合。
看嘴型,貌似说的都是脏话。
任曜也只敢远远地怒视迟敛,咒骂几句,殊不知时漾一直在观察他,原本天真懵懂的表情渐渐变冷。
时漾搭在膝盖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头,忽然站起身。
会场内热闹,大多数人望向台上,没什么人注意到时漾,不过骂够了迟敛的任曜余光瞥见时漾动作。
“有病。”任曜发现时漾又露出那日在咖啡馆内那种,好似施舍的眼神,看的人心头火大。
忽地,任曜发现时漾挑衅般弯弯唇角,转身朝会场内另一个通道走去。
新仇旧账一起算,任曜早不爽时漾,想着把人骂一顿消消火再说,选择起身跟上。
半路时漾被李昀拦了,时漾只说要去卫生间,并且把长度到腿弯的大衣外套给他,让李昀帮忙拿一下。
会场内暖气很足,李昀接过,选择在过道外等候,“有什么需要您用手环给我发消息。”
时漾“嗯嗯”两声,乖巧的不像话。
进入卫生间,时漾站在镜子前,打开了水龙头慢吞吞地洗手,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中领加绒衬衫,轻薄还暖和。
卫生间门被人暴力关上,墙上镜子都在震,时漾抬眸,镜子上的灯洒下来,在睫毛镀上一层金光,他表情却很淡漠。
时漾看向镜子里映照出的另一道身影。
“上次比赛公平公正,任队如果觉得这里面有任何猫腻,可以去审查处申请比赛回溯。”时漾音色清润,听起来很好相处。
可任曜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得了,区长夫人那么难相处的人,你都能凑过去,谁知道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时漾抽出一张纸,擦拭手上水珠:“任曜,咱俩之间的事情,不要带上区长和区长夫人,以及迟敛。”
任曜头发隐隐出现灰色羽毛,眼神鄙夷:“一丘之貉!”
多说无益,留给他时间不多,这里空间小也不好动手,时漾手背到身后,解开衣服上翅膀预留的开口。
“今天各位上级都在,让他们看见不太好,想吵想打,我们可以出去。”时漾眼角一弯,绕过他打开卫生间大门,肩膀突然被任曜伸手抓住。
任曜是角雕异种人,半异化时候爪子非常锋利,时漾被抓疼,正想动手。
走廊里又匆匆走来一人,任曜看见是席茗,暂时松了手,怕他等会儿出去乱说自己欺负时漾。
“时漾!”席茗还未走近,怒瞪任曜,警告他,“任曜,你不要乱来!”
时漾却忽然转过身,勾勾手指,“你不是不服气吗?跟我出来重新比一次,不论输赢,就算扯平了。”
任曜抬手甩了西装外套,语气发狠:“胳膊腿断了可别哭哭啼啼找别人给你做主!”
“这么懂,你以前经常这样吗?”时漾嘴角挑起浅浅弧度。
任曜怒火冲天,背后突然展开一对灰白色羽毛翅膀,“你他妈欠揍吧!”
时漾看一眼已经跑近的席茗,丢下一句“不要跟”旋即背后舒展开一对巨大的蝶翼,上透明下玫瑰色。
侧面被灯光一打,一层流光溢彩浮现,下半边的圆形眼睛图案灵巧逼真。
“时队!”李昀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时漾没有回答,扑闪蝶翼,从另一条通道飞过,身后响彻一声尖锐的鹰啼,角雕的翅膀挥动扇的风要比蝴蝶强烈百倍。
这扇大门是会场工作人员专用通道,门外没有记者蹲守,此时半开,时漾飞至门前,翅膀忽然收起,侧身穿过。
任曜飞的太急,满脑子都是揍人,加上翅膀展开太长,没有控制好速度险些拍上门板!
第69章 油盐不进
时漾站在后院,听着他跟只麻雀似的扑腾着翅膀,撞的门板“嘭嘭”响,羽毛扑簌簌掉落一地。
“你知道为什么输给我吗?”时漾缓缓倒退,夜风吹的头发凌乱,“你心不静,比赛时候一慌张,就让我找到了破绽。”
任曜收起翅膀,一脚踹开另半边的门,面容因为生气隐隐扭曲:“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我用得着你教?”
时漾展开蝶翼,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他:“爱听不听,这里有人路过,我们上去打。”
不等任曜回答,时漾率先飞上会场房顶,雪越来越大,时漾衬衫被吹的鼓动,心里庆幸那件迟敛亲手帮他穿上的大衣提前交给了李昀。
原本迟敛哄着说,要把大衣也留两道空隙,好能放出翅膀,时漾舍不得。
因为这件大衣是迟敛特地从千百件款式中帮他挑的,很用心,甚至比对过哪种材质更保暖轻便。
如果因为打架弄脏了或者弄坏了,时漾要心疼好一阵。
任曜怒气值爆炸,一冲上来直击时漾面门,两只异变的利爪抓向他!
时漾身体灵巧性是异种人之中最优的,几番躲闪,任曜暴怒干着急,却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着。
任曜越急,越容易露出短板。
时漾看准时机,在任曜下一次冲过来时,侧身躲过,抬腿扫踢上任曜后背,用了力气。
任曜扑腾几次翅膀,掉出房顶,但凡换个不会飞的异种人,这会儿恐怕早已经跌落到距离房顶十多米的地面。
“我草你**!”任曜怒吼一声,彻底异化。
“嘴真脏。”时漾迎上冲来的角雕,论翅膀,论身形,差距过大。
而且时漾并不能完全异化,只能半异化露出一对蝶翼,伏凌也是这样,所以才有他那句,“低级异种人生来就是受侮辱的”。
时漾不认同,即便没有天赋,也可以通过努力来提升自己。
能通过筛选当上队长,证明时漾和任曜还是有差距的,两人在房顶上过了好几招。
柔软的双手不如爪子锋利,时漾受了点伤,在角雕再次扑过来时,扇动蝶翼飞起,翻上角雕的背。
蝴蝶刀在修长的指节中转动,翻出残影,伴随着阵阵寒芒掠过,时漾眼底浮现点点寒凉,握紧蝴蝶刀猛地对着角雕脊背捅了进去!
李昀和席茗追出来时只听到角雕的凄厉惨叫,抬头看去,两道身影飞过。
席茗急了,连忙对李昀说,“麻烦您去请迟部长过来!我去帮时漾!”
房顶上任曜受了伤,彻底失去理智,对时漾穷追不舍。
时漾选择躲避,因为从两分钟前开始,他就发现了不对。
小姨说过第六针也有副作用。
但是这两天时漾好好的,没有起红疹水疱,直到这会儿,浑身逐渐开始无力,很难挥动蝶翼。
时漾猜测恐怕是处于催化期,蝶翼还未完全生长好,这会儿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