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对哥哥笑。
尤其哥哥取得好成绩时候。
姜代没有取得好成绩的机会,因为他没怎么上过学,所以讨不来父亲的笑脸。
父亲死了。
姜代心中并未激起半点波澜。
“小代……”陈若淼哽咽道,“你带我走远点……她会追过来。”
如果拿陈若淼当诱饵。
希声肯定会追来,无暇顾及北极星基地,能为幸存的居民争取来更多时间。
姜代仅仅斟酌三秒,便背起陈若淼往基地外跑去,身后的藤蔓疯了般涌来!
唰唰的破空声擦着耳边掠过。
陈若淼气息越来越弱。
发现小儿子的后脑勺一直在流血。
那些藤蔓抽得他皮开肉绽。
他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神骸轻易杀不死,但会痛。
滚烫的泪一颗颗滴进姜代衣领。
姜代不确定她在伤心什么。
可能想到了哥哥。
想到了姜睿。
但这份伤心永远不可能有自己。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陈若淼颤声说,“人类怎么办?”
“我的能力……让我必须做这些……我虽然对不起你,但是我对得起全人类。”
陈若淼向来刻薄的眉眼低垂,泪痕花了她的面容,如此的狼狈。
“我不能用别人的孩子做试验……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孩子……希声的父亲……也同样。”
姜代已经不会再为这些事难过了。
身后恐怖的震动声代表希声控制着大树全力追赶他们。
——她要陈若淼死。
“我唯一的错,就是出生在你家。”姜代跃过礁石跑向沙滩,“我恨你,永远恨你。”
“你没有爱过我,姜睿也没有……我们回不去了,陈博士。”
陈若淼呼吸一滞,语气绝望:“能不能……最后再叫我一次妈妈?”
姜代不说话了。
沉默代表他的答案。
跑出很远,眼看距离差不多了。
姜代收到钟源消息,说希声和树已经离开了基地,他才停下脚步。
树距离还很远,高度却快要刺破云层,藤蔓犹如地蛇快速游来。
姜代扶着陈若淼,靠在礁石上。
陈若淼还吊着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颤抖着手拿出一把安定剂,和一只信封,塞给姜代。
做完这些,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此时,陈若淼望向姜代眼神,浮现一抹温柔与恍惚,她竭力抬起手。
想要抚摸那天姜代被扇的那侧脸颊,可姜代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