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陆生活的学弟学妹在海岸线走了一圈,栖木柚已经累到彻底讲不出话来了。不仅是她,其他人躺在沙滩上,像一条条晒干的臭咸鱼,直到有人开始玩打水仗,个个鲤鱼打挺似地翻身跃起,加入其中。
栖木柚几位“老人”本想远离战场看着,还没看几眼就被抓进去当壮丁。
他们来回跑动,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这一刻,他们也不过是是一群即将成年的孩子,在沙滩上留下串串脚印。熔金的夕阳将脚印填满,像遍地绽放的花。
玩到手脚酸痛,所有人手牵着手,你搭我一把,我拉你一下,走上海岸线的台阶。
不知道柳莲二怎么拿到了立海大附属高中的钥匙,一群人才得以换下湿漉漉的衣服,一起坐在操场的阶梯上看日落。
正值周末,校园里空旷异常,只有枝丫在暗处努力生长拔高发出的声响。
栖木柚看着下面开始第二轮的人,正喝青木吐槽他们精神真好,身后冷不丁传来其他声音。
“栖木桑。”
她回头,柳莲二站在台阶上,沉静的目光镶入夕阳,显得模糊不清。
“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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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回到家时,客厅一片漆黑,只有主卧的门缝下透出淡淡荧光。
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书桌前女生娇小的身躯。她背对着自己,垂着脑袋,背影模糊,几乎嵌入窗外氤氲的夜色里。
“栖木?”
幸村微感诧异,肩膀一松,笑道:“怎么自己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会打电话给我让……”
话音戛然而止。
幸村脱外套的动作一顿,眼睑一垂,落在刚才突然走过来抱住自己的身影身上。
双手在半空中顿了几秒,青年轻轻拥住她,温声问:“怎么了?”
“今天玩得开心吗,还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她低低道,脸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用力蹭了蹭。
见她不说话,幸村也不开口,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灯光在两人脚边浅浅晕开。
直到胸前传来湿漉漉的触感,闷闷的抽噎声从怀中低低传出。
“怎,怎么哭了?”幸村声音微紧。
他松开怀抱,微微俯身,才发现女生早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