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江气得吹鼻子瞪眼:“臭小子,懂什么是尊师重道吗?我可是你师父,你对我礼貌点。”
“那你就别碰他。”傅知淮护犊子,把人挡在身后。
“啧啧啧,什么语气。你这次回来该不会是弑师的吧。我可警告你,你臭小子出去溜达了这么久,你的对手可没闲着,你赶紧给我加把劲,否则老子扳断你的双手双脚把你丢出去喂狗。”
傅知淮不搭理他的疯言疯语,转身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余嘉树:“不用搭理他,这人脑子不太正常。你先休息会儿,我一会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余嘉树还没来得及回应。
“哎,这可不行。”廖江抓住他的细胳膊,望向自己的逆徒,“你的一日三餐得照着食谱来,至于我的小徒弟嘛,跟着我吃就行。”
傅知淮静静瞧着他握住余嘉树细胳膊的大掌,突然沉默下来。
廖江后背一阵阴风吹过,看向忽然不说话的傅知淮,心里也有点发怵。
“你干嘛又不说话了?”
傅知淮:“没什么可说的。”
廖江:“……”
逆徒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话,这让男人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傅知淮不搭理他,捉住余嘉树的手腕把人带到更衣室。
没有经过允许,自作主张追过来,刚才碍于外人在场,傅知淮顾及他面子,才没把话说太难听。这会两人独处,傅知淮特意带他来这里,肯定是想要责骂他。
余嘉树垂着脑袋没勇气抬头去看对方的脸。
“余嘉树,抬头看我。”
听到这话的人无动于衷,傅知淮直接用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与自己目光对视。
“为什么不看我?是你自己来找我的,难道不是因为想见我吗?”
这猝不及防又近乎直白的话让余嘉树脸上肌肉微微僵住。他垂着眼,声音小小的,语气却格外坚定:“我……当然想见哥哥。”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傅知淮目光沉沉地落他脸上,语气轻松地打趣道,“我记得你以前可没这么拘谨,熟悉之后脸皮反而变薄了。”
余嘉树迅速仰起头,说话明显更有力了,“我哪有拘谨,我明明一直都是厚脸皮,我只是怕你会生气。”
“余嘉树。”
“嗯。”余嘉树下意识应声,眼睛微微睁大,乖乖等他继续说话。
傅知淮看着他的眼睛,问:“你那天在车站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这话让余嘉树的心骤然一紧,他挺直背脊,紧张起来眼神忍不住四处飘忽,唯独不敢在傅知淮身上停留:“当然是认真的,我没有开玩笑。而且拿这种事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听到这话的傅知淮稍作沉默。
“我想亲你。”男生突然说。
“哥哥……”
“要是讨厌,就推开我,这是你的权利。”说完这话的傅知淮慢慢朝他靠拢,余嘉树身体出于本能地就要偏过头,但一想到傅知淮的话,又慢慢把歪开的头转回来。
傅知淮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余嘉树抬头对视自己的双眼。这个姿势让余嘉树无法躲避他的目光,还有男生那张越靠越近的脸。
他盯着余嘉树的脸仔细看了片刻,在对方还在愣神的功夫,低头碰了碰余嘉树的唇,蜻蜓点水,轻触即离。
余嘉树被这个吻把脑子搅得一团面糊,傅知淮跟他拉开两个拳头的距离,盯着余嘉树红透的耳根。
“以前有人这么亲过你吗?”
余嘉树用力摇头。
“以后也不准别人这样亲你。”傅知淮霸道放话。
“哥哥亲我,也是因为喜欢我吗?”
“我说过,我若是讨厌一个人,连跟他说话都嫌浪费时间。”傅知淮稍微用力握住他纤细的手腕:“余嘉树,这次是你自己追过来的,你以后要是再想甩掉我,可就难了。”
“我不会这么做。”余嘉树仰起头,“喜欢哥哥这件事,我是很认真的。至于那天在车站,哥哥问的那个问题。崇拜和喜欢并不矛盾,仰望撑不起长久的喜欢,哥哥身上最吸引我的不是偶像光环。我不傻,谁对我付出过真心,我都能感受得到。如你所见,我不是一个能力很出众的人,还有很多难以启齿的小癖好,却也能得到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对待。知淮哥哥不必质疑我对你的心意,我也知道对一个男生说这种话很奇怪,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傅知淮静默几许,与他目光对视,低声问:“那你愿意跟哥哥在一起吗?”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余嘉树。
从傅知淮嘴里听到这话,他本该高兴来着,然后趁热打铁,顺着台阶应下来,再借机表达表达自己对他的喜欢有多么的热烈真诚。
“哥哥之前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回去之后认真想了想,这可是人生大事,谨慎一点也好。等哥哥拿下冠军,我就答应你。”
傅知淮没想到这臭小孩竟然这么记仇,还搁这摆他一道,“行,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准他再叫你宝贝儿了。”
余嘉树挠挠耳鬓,小声嘀咕,“这个我说了也不算啊。知淮哥哥要是很在意的话,也可以像这样叫我。”
这压根不是傅知淮在意的点,他就是不喜欢别人用这么亲昵的语气来称呼余嘉树,特别是某人。
“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傅知淮垂着眼看向身前的人,细长的手指摊开,顺势往下勾住余嘉树的指尖,攀上对方五指,紧紧握住余嘉树的手。
余嘉树大老远跑来找自己,他总不能把人安顿在酒店,那里不安全。
傅知淮说完便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余嘉树睫毛颤了颤,垂着脑袋,有些急促又认真地说:“我来得急,都没带什么好看的衣服。不过我行李箱里有套去年只穿过两次的衣服,看起来还很崭新。”
“笨蛋。”傅知淮伸手屈指刮了下他柔软的耳垂,故意逗他,“你就算什么都不穿,我爸妈也会很喜欢你。”
余嘉树抬眼瞪他,傅知淮说的分明是违心话,却惹得他脸颊愈发燥热。再有,什么都不穿那跟变态有什么区别,虽然大城市里都是陌生人,但他还是想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周知意回家途中收到傅知淮的消息,一听他要带余嘉树回来,特意嘱咐家里阿姨准备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余嘉树第一次登门见长辈,即便早就在视频里和周知意有过碰面,可直面傅知淮的父母,心底还是不受控制地紧张、忐忑。虽然两家长辈以前关系还不错,可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们肯定早就已经忘了自己。
傅知淮在玄关口换了双鞋,牵着余嘉树走进客厅:“爸,妈,我们回来了。”
余嘉树紧随其后踏进明亮宽敞的客厅,周知意原本还在跟傅臣睿说话,听见傅知淮的声音,女人连忙起身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