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驾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约莫十来分钟就到了曾经和纪封舟的小家,也是一栋别墅。
下了飞行器,裴屿已经愣住了,他拽住正要往里走的哥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认识这里,当年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后,他特意调查过。
他有多恨夺舍他的人,就有多恨那人的爱人。
套着他的躯壳,去爱一个他完全陌生的Alpha,结了婚,有了孩子......时至今日,裴屿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件事,光是想想就恶心的程度。
冉作黎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亲弟弟,当着他的面,呕了。
“阿屿,你没事吧?”他担忧地拍着裴屿的后背,很难受,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阿伦不会带孩子,裴屿出生后,是冉作黎手把手带大的,他自己也有儿子,他的所有对儿子的期待和爱,几乎都投射到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身上。
可以说,裴屿不止是他的弟弟,冉作黎这些年对他,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
即使后来发现裴屿和自己一样是重生者,这种好也未曾削减半分。
“我没事。”裴屿缓了好一会,紧张地拉着冉作黎,“哥,我们走吧,这里不好。”
冉作黎叹气,“阿屿,我来,就是为了见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
裴屿咬着嘴唇,眼眶里不知不觉有眼泪水打转,“哥,你要见什么故人?”
冉作黎不语,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交代这件事,说到底,他才是那个德行有亏的人。
“哥,我们走吧,我们走好不好!”裴屿是真的怕了,连声音都在打颤。
“我不会走。”冉作黎深呼吸了一口气,“阿屿,有些东西,瞒不了一辈子。”
他的眼尾也有些湿了,“你很聪明,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走吧哥哥,我们回家,你跟我回家!”裴屿强拉硬拽,偏偏冉作黎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大铁门开了。
纪封舟站在大门中间,低头看着两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不点,有些生气也十分无语,“还准备在门口站多久?”
音讯全无三个月,好不容易等到冉作黎回来了,他又是担心又是激动,结果就是看俩小屁孩在家门口掰扯了十几分钟!
他容易吗他?
被纪封舟一打断,那股子煽情味突然就散了。
裴屿满脸泪水,紧紧扯着冉作黎的手,一脸怨毒地瞪着眼前这个,曾经霸占过他身体的Alpha。
再看冉作黎,眼泪一本正经地从眼尾滚下来。
“哟,哭了?”纪封舟环抱着手臂,语气听不出好坏。
冉作黎的脸一下红了,他拉着裴屿便往门里进,经过时狠狠撞了纪封舟一下,“滚一边去。”
裴屿绷着一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任由他拉着走。
纪封舟笑笑,将门关上。
别墅里灯火通明。
“小宝刚睡。”纪封舟给两人各倒了杯水,而后一屁股坐在冉作黎对面的沙发上,仿佛在审问一个犯人,“说吧,这三月跑哪去了?”
冉作黎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压下了心里的郁气,“去做了一些事。”
“做什么事要一声不吭消失三个月?”纪封舟手指敲着沙发扶手,他盯着冉作黎,“小宝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
他想说,小宝长这么大,也才见过你这么一次。
可他终究没说得出口,猛灌了口水,说:“这段时间小宝一直念叨你......我也是。”
第265章 哄完你的哄你的
“事发突然。”冉作黎抿唇,“以后不会了。”
“你还想有以后?”
“行了,这次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找你商量。”冉作黎急忙打断纪封舟,他看得出来这家伙是真生气了,说实话还是头一次见,挺害怕的。
他攥着水杯,指腹下意识摩挲杯壁,说:“我已经把虫族整个星域搬迁到了联邦星域附近,以后两族少不了摩擦,你得帮着多看看,别真打起来。”
“救世的法子已经找到了,估计要不了几天,我就要和老师一起前往界外......”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沉默。
“要去多久?”纪封舟还是敲着沙发扶手,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冉作黎摇头,“不知道。”
“有几成把握?”
“不清楚。”
两人都沉默了,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裴屿静静坐在一旁,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听到了多少,又理解了多少。
许久,纪封舟才问道:“还......回来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回来!”
这保证的话,比说“不知道”强不了多少,苍白得很。
纪封舟叹息一声,“去看一眼小宝吧,他刚睡。”
说着,他起身走了,或许去了花园,或许去了街上......总之,冉作黎没有去追他。
“阿屿。”冉作黎回头看了眼裴屿,“你等我一下。”
裴屿没搭理他。
冉作黎等了会,没等到回应,心里空落落的。
房间里,纪小宝乖乖躺在床上,房间门忽然开了,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向门口,“是大爸吗?”
“不是。”
冉作黎已经变成了大人模样,现在的他,可以随意操控本体大小,年长或年幼,都随他心意。
“小爸爸?”纪小宝惊喜地坐起来。
冉作黎走到床边,把他又按了回去,“快睡吧,我看看你。”
“小爸爸,你这几天去哪了呀?”纪小宝抱着他手,“小宝可想你了,你今晚可不可以跟小宝一起睡呀?”
“小宝是大孩子了,爸爸今晚还有事,你一个人睡,好不好?”
“好吧......那小爸爸明天可以跟小宝一起睡吗?”
“可以。”冉作黎在儿子的额头亲了一下,“爸爸明天跟你一起睡觉,快睡吧。”
“好耶,拉勾勾。”纪小宝高兴道,朝冉作黎伸出小拇指。
冉作黎也笑了,“拉勾勾。”
......
下楼时,裴屿还是刚刚的姿势,丝毫没动过。
“阿屿?”冉作黎担忧地喊道,他又变回了小孩模样,走到裴屿身边,轻轻摇着对方,“夜深,先去睡觉吧,其余的明天再说。”
裴屿还是没动。
“阿屿?”冉作黎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