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这一次,裴屿终于动了,他拍开冉作黎的手,“我要回家。”
冉作黎愣了片刻,“好。”
裴屿还是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衣摆。
好一会,他失魂落魄地说:“从我出生起,你就对我最好,比雌父还好,他从来不管我,只有你,又当哥哥又当爸爸......只有你对我最好......
我那么信任你......”
“阿屿......”冉作黎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有些手足无措,他抱着裴屿,他也就会这招了。
“是哥哥不好,要怪都怪哥哥吧。”
拥抱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总能解决人类百分之八十的情感难题,尤其是安慰人的时候。
突然被搂在怀里,裴屿的情绪彻底控制不住了,他抱着冉作黎比自己还小一圈的身板,嚎啕大哭。
哭声被一层看不见的罩子屏蔽,不会打扰到熟睡的小宝,冉作黎却听得很清楚。
他任由裴屿胡乱捶打他的身体,痛哭着骂他。
被人夺去身体的控制权,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可裴屿更恨的,还是那个懦弱的自己,是他给了冉作黎夺舍自己的机会,如果他能勇敢一点,后来的事就永远不会发生。
一切后果,都是他造成的。
也不知哭了多久,怀里忽然没了动静。
冉作黎低头一看,好家伙,亲爱的欧豆豆把自己哭晕了,他又难过又好笑,变回大人模样,将他抱起来送进房间。
“好好睡吧。”帮裴屿掖好被子,他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一转头,别墅里空荡荡的,最难哄的那个早跑没影了。
冉作黎叹了口气,稍微一感应,立马就找到了纪封舟的位置。
此时,夜深,星河浩瀚。
纪封舟坐在公园的莲花池边,低头数着水面的波纹,看鱼儿浮出水面,看小虫子飞来飞去。
抓起一颗石子往水里一丢,扑通一声,水纹乱了,鱼儿跑了,小虫子也淹死了。
“纪封舟。”
冉作黎远远就看到了他。
男人硕大的背影佝偻着,像一只离家出走的大狗。
“纪封舟。”冉作黎走得更近了,“干嘛呢?”
他紧挨着坐在男人身边,侧头看着对方。
星光下,那张不算出挑的脸紧绷着,唇线也抿成了一条,“生气了?”冉作黎轻轻撞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