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沉拍了拍她,期待地看着方千。
“这......”方千也不敢擅做决定,思索片刻,说,“我一会还要上班,我带你们去找我们经理,大叔你有什么事可以和她讲。”
“好,好。”冉沉忙不迭应下,牵着妻子跟在方千后面。
经理办公室。
“张姐。”
方千敲响办公室的门,将刚刚的事情和张晓杰说了一遍,张晓杰颔首,“知道了,你先去工作。”
看着面前这对夫妻,她不善道:“你说你们是冉作黎的父母?有证据吗?”
“有,有的。”
冉沉不慌不忙地拉开深红旧书包的拉链,拿出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户口本,“这是户口本。”
“还有这是我的身份证。”他又递出一张卡片。
「冉沉,男性Beta,联邦公民,53岁......」
「赵臻美,女性Beta,联邦公民,49岁......」
张晓杰一一看完,稍稍放下心来,询问道:“你说冉作黎是离家出走的?为什么?”
说到这件事,冉沉的脸色不太好,“孩子成年了,我们准备让他嫁给村里的梁时川,本来都商量好了,人家彩礼也付了,谁知道这小兔崽子竟然会逃婚!这不是胡闹嘛!”
他气愤地拍着大腿,一想起这事他就气得厉害。
虽然梁时川的年纪有些大,可也是和他知根知底的兄弟,还是个Alpha,两家离得近,他儿子嫁过去不仅不会吃亏,还能过得很好。
现在可好,儿子逃婚了,两家人面子上都挂不住,村里直到他们离开都还指指点点。
说到底,这件事是他对不住梁时川,想着赶紧找到冉作黎回去,把这婚结了。
“你儿子喜欢那个梁时川?还是你们要他嫁的?”张晓杰询问,别不是要卖了冉作黎。
她微眯眼睛,仔细观察冉沉的每一个微表情和动作,脸上不可避免地带上几分严肃。
冉沉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儿子要不喜欢我能让他嫁吗?他小时候天天吵着要嫁给梁叔,订亲之前我问他愿不愿意的时候他也答应了,谁知道他会半路逃婚?”
“梁叔?”张晓杰眼皮一跳,“你说的梁时川多大了?”
冉沉:“比我小两岁。”
张晓杰:“!!!”
“你确定没逼你儿子?”
“我逼他做什么?老子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冉沉不耐烦道,声音不免大了些。
身后的赵臻美瑟缩了下,嘴巴一撇就要掉眼泪,冉沉连忙往她嘴里塞了块糯米糖,轻声道:“我不是说你。”
赵臻美吸了吸鼻子,咧着嘴傻笑。
第25章 还债
才到剧组,小刘接到张姐的电话,忙对冉作黎说:“冉哥,张姐找。”
冉作黎啊了声,和乔宇星说:“我有事离开一趟,待会见。”
拍摄场地距离公司不远,左右十分钟的路程。
“张姐,你找我?”
来到张姐的办公室,冉作黎还没看到张姐人,迎面砸下一根树枝落在肩膀的位置,他迅速闪避,堪堪躲过树枝。
“死兔崽子你还敢躲!”
冉沉气得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两只眼睛瞪得像在斗鸡。
冉作黎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爸?”
他下意识拔腿就跑,但硬生生止住动作,干笑道:“您怎么来了?”
“进来说。”办公桌后的张姐提醒。
冉沉只好收回树枝拐杖,两只鼻孔喷着怒气,转身坐到椅子上。冉作黎将办公室的门半掩,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
“儿......”
赵臻美开心地跑上前熊抱住冉作黎,她肥肉横生,压迫得冉作黎难以呼吸,“妈......妈......”他推了推身上的人,没推动。
还是冉沉扯了扯狗绳才把人拽走。
办公室里一时沉寂下来。
半晌,冉沉沉着声音问:“为什么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现在村里人怎么议论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议论你梁叔?”
冉作黎垂头盯着脚尖,“我不想嫁。”
“不想嫁?”冉沉陡然拔高了声音,“不想嫁你之前怎么不说?我现在彩礼都收了你说不想嫁?
那你要嫁给谁?啊,你要嫁给谁?
你到底会不会为我们考虑一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啊?你说话!”
冉作黎嗫嚅着嘴巴,还没说出一个字,冉沉继续道:“你说说你一个Omega离家出走,多危险?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我们得多担心你?
你看看你,一个Omega,天天在网上抛头露面,搔首弄姿的像什么样子?
你说你不想嫁给你梁叔,那你要嫁给谁?嫁给网上那些富豪吗?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冉作黎被说得脸色涨红,沉默着没有顶嘴,这种情况下,他越是反驳,冉父说得越起劲。
他能感受到冉父对他是有关心的,只是这关心占了多少份量,他不得而知。
记忆里,原主确实没有拒绝和梁叔结婚的提议,因为他知道冉父早就把家里的钱赌光,如果能得到梁叔的那笔彩礼钱,家里还能再撑一段日子。
可是他才成年啊,他怎么甘心嫁给一个年纪和父亲一般大的男人?
从小到大,父亲嗜赌成性,母亲智障比他还需要被照顾,他以为只要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转。
可他得到的是他要嫁给梁叔的消息。
梁叔啊,那可是看着他长大,除了父母以外最亲近的人,算半个父亲。
原主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知道他应该拒绝,可是他怎么狠心呢?
一边是不好不坏的血缘父母,一边是如叔如父的叔叔......他难以接受也不敢反抗,在某一个夜晚,绝望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主解脱了。
冉作黎来了。
第一次来到陌生世界的他慌不择路,在得知他要嫁给村里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后立马逃离。
这件事情,是时候解决了。
思及此,他说:“爸,我才十九岁。”
话才说出口,冉沉立马想反驳,冉作黎眉头一皱,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压在冉沉身上。
冉沉只觉肩头压下来一座难以撼动的山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冉作黎悠悠道:“我还有精彩的未来,梁叔他......年纪太大了,而且,我从来都只把他当成叔叔,您能理解我吧?”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