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了过去。
离近了,谢今朝才发现原来是个端着东西过来的小弟子。
——怀阳?
不,不对,是谢怀阳。
他收的小怀阳今天又死性不改地把大鹅抱回家教训了,估计现在正在进行殊死搏斗。
这三个小孩脾性真大,跟只小畜生计较了十五年了。
虽然有他的推波助澜。
谢今朝反正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一身白衣的谢怀阳端着杯茶,正垂着头往谢安的屋子走,脚步轻轻。
谢今朝跟着他走了两步,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好安静,好无聊,这天道要给他看他小师弟的<a href=Tags_Nan/YangWaWen.html target=_blank >养娃</a>日常不成。
谢今朝等得不耐烦,又往前快飞了几步。
忽然,天地一静。
连草木摇曳的声音都是一停。
谢今朝眨了眨眼,一扭头,就见谢怀阳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仰起头四处观望。
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反应,异变突生,一阵阴冷的风从地底钻了出来,从四面八方袭向中间的小屋。
谢怀阳脚步一顿,那风已经贴着地面卷了过来,所经之处,草叶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就从天而降,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肩上。
谢怀阳膝盖一弯,险些跪下去。
他咬着牙撑住了,手里的茶盏却没能幸免,瓷杯从他指间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
茶水溅上他的衣摆,洇出深色的水渍。他低头看着那滩碎瓷,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自己丹田处一阵沸腾。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想要破开皮肤钻出来。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进草丛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然后他蹲了下去。几乎是本能,像幼兽嗅到天敌气息时的第一反应。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早做出了判断。
谢今朝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眉梢轻轻一挑。
不对啊。
谢怀阳蹲在草丛里,透过草叶的缝隙望过去。
暖黄色的窗纸不知什么时候暗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