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地留意着下面的动静,见状憋不住笑道,“怪不得,我就说这坏丫头一天天在惆怅些什么呢,原来是块望夫石。”
到了傍晚,商景辞果然守诺,派人送来几十道精美的膳食,曲意挑了几道曲情爱吃的菜摆上桌,其余的则让白弗带走,分给那些守在暗处的兄弟了。
晚膳用过一半,暮清寒却始终没有现身,曲情只得吩咐凌素,每样菜各夹一些,送到他屋里去。
曲意目光无神,只顾低头扒拉着饭。
曲情见她这般魂不守舍,眉间也填了几许愁绪,不是她不愿成全曲意,实是帝王心难测、宫苑深似海。遑论,还有个与曲家素来不睦的昭和皇后,她真的不敢让曲意用一生去赌。
曲情幽幽一叹,“用完膳,我让凌素早些陪你回去吧。”
曲意刚扒拉进一口白饭,闻声动作一滞。她抬起头,腮帮子还撑得鼓鼓的,眸光有些不解地看向曲情,“我不回去。”声音听起来呜呜嚷嚷的。
曲情撂下筷子,凝视着她的眼眸,“你不想回去吗?要知道,如今我还愿放你回去,日后就算你想回去,我也不会再让你见他了。”
“不想。”
曲意又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嘴边,却被曲情盯得实在咽不下去,故而也撂下了筷子。
“有一日他问我,喜欢血玉还是白玉,我答了碎玉,那是我的真心话。我发觉他对我越好,我便越难以坦荡地同他相处,就如刚到松陵镇那日,客栈门前跪了一地的人,他很高傲地从所有人身前走了过去,可我却只想赶快逃离他们的视线,竟连路都走不好了。”
曲意自嘲一笑,偏头看向曲情,“姐姐,他的人生我融入不了,我的人生若真剖开了给他看,想必他也瞧不上。就如你所说,就算不是沈言蹊,皇后也断落不到我这无才无德无家世又声名狼藉之人的身上,即便他能容我,捧我当了皇后,天下人也容不了我,就算万幸,天下人也能容我,我自己也容不下自己。我本非璞玉,无论如何细琢,除了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之外,没有一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