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之前的羞涩,也没有非分的乱想。
季怀让伸手将那枚创可贴抚平,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却好像耗费了很多的心力。
季怀让的指尖一直在颤抖。
他也能感受到身边这个人也在颤抖。
“好了。”
他看着低着头的沈确是那样的瘦,忍着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很小声很温柔地说了一句。
沈确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创可贴才低着头转过身子。
然后又趴在了桌上。
沈确很想说一声谢谢的,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他也不敢直视季怀让。
这样肮脏不堪的关系摆在别人的面前,沈确觉得自己很恶心。
一直到下课,沈确也没有抬起头来。
之前这样趴在桌子上。
季怀让很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直这样看着沈确。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节下课,沈确还是没有动。
他期盼着季怀让能快点离开教室。
只留下他一个人。
可是周围的人都散了,两个人还在原地等待着。
直到桌子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声,沈确这才艰难的抬起头来。
他看了一眼,是迟曜,只有两个字。
“等你。”
沈确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让一下。”
沈确抱起书,不敢抬头看季怀让,只是低着头。
“是他吗?”
季怀让看着沈确这般无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连声音都有些抖。
沈确咬了咬唇,想要装作无所谓地抬头扯出一个笑脸来,却连摇头或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沉默。
“你让一下吧。”
沈确小声开口,声音像是要碎了。
季怀让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看着沈确走得艰难,想要伸手去搀一下,却被沈确给躲开了。
“你能不能等我出去了再走?”
沈确卑微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妄想保留自己那早就所剩无几的自尊。
如果迟曜看到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那他今天就别想活了。
季怀让苦笑一下,点头说了声“好”。
就这样看着沈确抱着书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
曾经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都不存在了。
那个医生说得好像是真的。
季怀让在心里想。
沈确扶着墙慢慢地走着,膝盖只要弯曲一下就钻心地疼,眼前的光线突然被遮住,沈确抬头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迟曜。
“很疼吗?”
迟曜走过来,皱着眉头把伸手搭上沈确的肩头。
明明早上来的时候走路还没有这么艰难,怎么上了两节课就变成这样了。
沈确抬头看了一眼迟曜,神色如常,还在这里上演着关心自己的戏码。
沈确很想质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就这样想把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扯掉,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他是他迟曜身边一条下贱的狗吗?
可是他没有质问的胆量。
也没有质问的资格。
“看我干嘛?”
“想我了?”
迟曜轻笑一声,特意看了下周围没人,飞速地在沈确的唇上吻了一下。
不等沈确做出什么反应,他松开了沈确的肩膀,走到沈确的面前。
“我背你出去吧。”
沈确摇了摇头。
“走吧。”
然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从教室出来的季怀让看着消失在走廊里的两人轻扯了一下嘴角,觉得心里酸涩无比。
……
“你脖子怎么了?”
迟曜探过身来给沈确系安全带,发现了他脖子上的创可贴。
然后挑挑眉问沈确。
沈确觉得有些好笑。
他总是喜欢明知故问。
“你不是知道吗?”
沈确转头看向车窗外,季怀让还没有出来。
“我又没陪你一起来上课,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迟曜伸手抚上了沈确的脖颈,撕下了那枚创可贴。
“这不没流血吗?贴创可贴做什么。”
迟曜装得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仿佛那枚吻痕就是他无意间留下的,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沈确闭上眼睛把头靠在车窗上,没有说话的欲望和力气。
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说。
“你是故意的。”
迟曜轻笑一声,他特意找了我镜子里看着不显眼的地方亲的,却没想到还是让沈确给发现了。
也不知道别人发现了没有。
最好让那个奸夫看到,让他知道沈确是他的人,别再继续惦记了。
“生气了?”
迟曜看着沈确冷冷的表情,眼角还是红的,覆了层朦胧的雾。
他不但没有对沈确不耐烦反而觉得沈确这样很是可爱。
迟曜伸手去捏沈确的脸,想让人转头看着自己,但是沈确倔得不想转头。
真生气了吗?
自己惹的人还是要哄一下的。
迟曜解开安全带凑到沈确的面前。
“我错了还不行?”
他第一次这样低头认错哄人。
“要不然你也给我弄个,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迟曜看沈确没什么反应,调整了下姿势,把脖子摆在沈确的面前。
沈确被他烦得不行,只能皱着眉头把人给推开。
“回去吧。”
他不想在学校里和他过多纠缠。
迟曜被他推了这一下反而又笑嘻嘻地凑上前去,按着人亲了两口。
“我真错了,你别生气了。”
说完又伸手放在沈确的唇边,强行给人弄了个笑脸出来。
迟曜觉得沈确这样闹脾气的样子像是两人在谈恋爱。
他还挺喜欢沈确这样的。
“先回去吧。”
沈确不想和神经病过多的纠缠。
回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