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的面容。
张怀安抬手擦了擦额角尚未干透的冷汗,长长喘出一口气,语气满是后怕:
“方才陛下那句话,稍有差池,咱们四家族人都要受牵连。”
高敬面色沉郁,眉头紧锁:
“谁能料到陛下心意如此坚决。我们四人一同进言,本以为至少能迫使陛下松口。”
“同意选秀充实后宫,给世家留出机会,到头来半点用处没有。”
太傅魏庸脸色最很是难看,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此刻前来跟他们的目的本就不一样。
其他人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他一清二楚。
在他眼里,就是帝王太过痴情,沉溺私情、不顾祖制。
放任一个无名无份的哥儿压过朝堂规矩,长久下去。
只会让朝野人心不服、礼制崩坏,是真真切切在误国。
他看不惯君青山这般执迷不悟,却也不屑掺和另外三人的私心算计。
魏庸眼底掠过一丝失望,懒得再听他们勾心斗角的算计。
不等几人商量完后续对策,他直接无视众人投来的对视目光,眼神淡淡从三人身上扫过。
一言不发,转身拂袖离去。
背影苍老却挺直,走得干脆又决绝。
廊下三人看着魏庸独自走远的背影,皆是一愣,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心知肚明。
张怀安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冷沉,低声继续道:“太傅不愿掺和,随他去。我们不必管他。”
“硬逼陛下行不通,那就换软法子。”
“不碰选秀、不逼陛下弃人,只揪着祖制和皇嗣名分说事。”
魏临立刻点头:“对,只要小皇孙一日无正统册封,这件事就不算完。”
高敬沉吟道:“稳妥行事,暗中联络百官,分批上奏,这件事必须得循序渐进。”
几人心里重新有了谋划,眼底再度藏满算计。
御书房内,沉寂片刻,一道黑影无声自梁柱阴影里落地,单膝跪地,是暗一。
他低声将方才四位大臣在廊下的对话,一字不差尽数汇报。
君青山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更是不起半点波澜。
他早料到这群人不会死心。
背后算计,向来是这群老臣的手段。
魏庸的心思他也懂,是死板守礼、真心忧国。
但这也不是理由。
至于张怀安三人,满口家国大义,骨子里全是家族私利。
君青山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所有动向,全部交由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