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撕扯。
却又缠绕的漫长未来。
这画面似乎……也不赖。
至少，不会无聊。
他扯了扯嘴角，最终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疯就疯吧。"
反正他这条命是单行道。
第112章 本质
彼此坦诚后，相处开始变得有趣了起来。
杨远鸣不再抗拒艾德蒙特的接近。
反而有时候会主动将特管局特供的血包投喂给某位装模作样的亲王阁下。
是的。
装模作样。
杨远鸣在与他坦诚过后，看到了艾德蒙特最本质的东西。
那就是，老流氓。
优雅不过是他的表象。
这个认知是基于某个深夜，他给在棺椁里休眠某人送用自己津贴换来的血酿时变得更加清晰无比。
艾德蒙特这人。
他会将血酿刻意弄在杨远鸣的指尖与掌心。
这时。
这人就会扣住杨远鸣的手腕开始慢条斯理温温吞吞的进食。
再掀起那双漾着笑意的熔金色瞳孔往上眺的仰视看向杨远鸣。
视线黏稠暧昧却又颇具攻击性，语言表述朦胧婉转。
"看来我的小太阳不止万丈光芒，还如此体贴。"
他的赞美听起来如此的真诚，前提是忽视他的态度与蠢蠢欲动的唇。
杨远鸣猛地抽回手，眼睛眯起："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
"恕我拒绝。"艾德蒙特从善如流地的坐直了身子。
人前男装，人后只剩他和杨远鸣时，繁琐华丽的女式宫廷裙又套回了身。
也不知道他的这些衣服都是如何留存的。
但杨远鸣不打算问。
彼时的艾德蒙特优雅的刷开扇面半遮唇，视线却毫不避讳的落在杨远鸣的唇上，"我亲爱的，别剥夺我用语言表达爱意的真言。"
他语气里的调侃和某种更深层的意味让杨远鸣耳根发烫。
看，就是这样。
嘴上说着最雍容华丽的话，手上干着最不着调的事。
活脱脱一个披着贵族皮的老流氓。
杨远鸣决定不忍他。
或者说，如他愿。
既然这老怪物热衷于这种暧昧不清的拉扯游戏。
并显然乐在其中。
那他也没必要一直处于被动接招的状态。
总得让狡猾的年长者看看年轻人的不知畏。
艾德蒙特还在好整以暇地摇着扇子。
熔金的瞳孔在扇面后闪烁着戏谑的笑意，等待着他的小太阳再次炸毛或落荒而逃。
然而。
他的想法失策了。
这一次，杨远鸣没有抽身离开。
他只是站在原地。
且用那双同样锐利的金色竖瞳回望着艾德蒙特。
先前那点羞恼仿佛被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狩猎般的冷静。
他甚至还向前迈了半步。
距离被骤然拉近。
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拂动的暧昧空间。
艾德蒙特摇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杨远鸣缓缓抬起刚才被冒犯过的那只手。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血酿的痕迹和对方唇瓣冰凉的触感。
他没有擦拭。
反而将那节指尖递到自己的唇边，舌尖微探的品尝了下血酿与微凉气息混杂的味道。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没有丝毫的柔意。
眼帘轻掀，向下俯视的视线黏稠不足，更添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跃跃欲试那般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然后。
他扬唇笑了。
不是往常那种暴躁与嘲讽的笑。
而是一种慢悠悠且了然的，甚至带着点同样恶劣趣味的笑。
"表达爱意？"
杨远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缓，却像小刷子一样挠在人心尖上，"就用这种……骚扰暧昧的话？
他的目光从指尖滑到艾德蒙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亲王阁下，您这爱意的成本，未免也太低了点。看来你们古老血脉的诚意，不过如此。"
虽然举止生涩。
但他还是学会了。
学会用对方那套华丽又拐弯抹角的方式说话。
把刀子裹在棉花里，精准地扎回去。
艾德蒙特眼中的笑意微微收敛。
扇子也不摇了。
只是看着眼前展露獠牙的年轻爱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大陆。
杨远鸣趁他这瞬间的凝滞，再次逼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他伸出手。
不是推开。
而是用那根还沾着血液的指尖。
轻轻点在了艾德蒙特握着扇子的手背上。
动作轻佻，眼神却极具侵略性。
"真想表达诚意，"杨远鸣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对方耳际，模仿着对方刚才的语调，却青出于蓝，"下次就别用怪里怪气的话糊弄我。"
他的指尖顺着那苍白的手背缓慢向上。
划过冰凉的皮肤。
留下一道暧昧的红色痕迹。
最终停在了对方线条优美的下颌处。
微微用力。
迫使那双熔金的瞳孔与自己对视。
指腹再落那形状姣好饱满殷红的唇上，施力微微往下压。
"直接点。"
杨远鸣的金色竖瞳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告诉我，你真正想进食的是什么？"
"还是说，"他歪了歪头，语气刻意的天真又残忍，"活了两千四百年的老怪物，其实胆子就这么点，只敢耍耍嘴皮子？"
说完。
不等艾德蒙特回过神来。
他猛地收回手。
仿佛刚才那个极具挑逗意味的人不是自己。
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