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突然炸开,又迅速收敛:"......为什么?"
"谁知道呢?"陈不器收刀,刀背拍在掌心,"可能是怕他们担心?或者......"
他顿了顿:"觉得没必要吧。"
训练结束,两人坐在场边休息。
花孔雀的火焰化作小雀,停在他肩头。
陈不器用毛巾擦着苗刀,刀身映出他略带疲惫的脸。
"你真打算走长生路?"花孔雀问。
陈不器点头:"不然呢?看着他一个人活几百年?"
"很难。"
"我知道。"陈不器咧嘴一笑,"但总得试试吧?"
花孔雀的火焰小雀歪头看他:"值得吗?"
"值不值得......"陈不器把刀插回鞘中,"得试了才知道。"
夜色渐深时,训练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陈不器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笑了:"幸好老杨不在新海。"
"嗯?"
"要是让他听到这些话......"陈不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肯定会被他灭口。"
花孔雀的火焰小雀突然飞起,落在陈不器头顶:"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火焰小雀歪了歪头,"你是他兄弟。"
陈不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也是。"
离开训练场时,陈不器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杨远鸣发来的消息:"在西北,一切顺利。"
陈不器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飞快地回复:"别死了。"
然后收起手机,扛着苗刀走向夜色深处。
有些感情不需要说出口。
以后他会结婚生子,人生圆满,但——
有些陪伴,无关爱情。
第84章 老鼠
新海市的下水道里,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
一只灰毛老鼠正在啃食半腐烂的果皮,尖利的牙齿撕扯着发霉的果肉。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腹部不正常地鼓起,像有什么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三天前,它还只是城市阴影里最普通的妖怪,靠着翻捡垃圾度日。
三天后,它将成为珊瑚教在新海市的"圣兽"。
至少那些狂热的信徒是这么叫它的。
灰鼠记得那个改变一切的雨夜。
它蜷缩在废弃仓库的角落,湿漉漉的皮毛紧贴着嶙峋的肋骨。
雨水从屋顶的裂缝滴落,在它面前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水洼里倒映着它瘦骨嶙峋的身影,和那双因为长期饥饿而发红的眼睛。
墙外传来醉汉的喧哗声。
"听说南洋那边......"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只要献上祭品,就能获得神力......"
"我表哥信了后,"另一个声音压低,"现在能徒手撕开铁门......"
灰鼠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墙缝,看见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在分享一支皱巴巴的香烟。
"珊瑚教的神是真的,"其中一人神秘地说,"我亲眼看见主教把死人复活......"
灰鼠的心脏突然跳得厉害。
它想起上周差点被野猫咬断脖子的恐惧,想起永远吃不饱的肚子,想起那些人类看它的眼神。
就像看一团会移动的垃圾。
"凭什么......"它的爪子深深抠进墙缝,水泥碎屑簌簌落下,"凭什么我就该活在阴沟里?"
欲望像毒液般渗入心脏,每一滴都在腐蚀它残存的理智。
那一夜,灰鼠做了一个决定。
它要找到珊瑚教,不惜任何代价。
寻找的过程比想象中容易。
城市的下水道系统里,珊瑚教的标记像霉菌一样蔓延。
灰鼠循着那些用鲜血绘制的诡异符号,最终来到一处废弃的地下室。
推开锈蚀的铁门时,仪式已经开始。
十二个披着血红色斗篷的信徒跪在圆形大厅中央,围绕着用白骨堆砌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一颗腐烂的人头,空洞的眼窝里爬满肥硕的蛆虫。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廉价香料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来,小家伙。"主祭发现了它,伸出枯瘦如柴的手。
那人的指甲缝里嵌着黑红色的污垢,掌心里托着一碗粘稠的猩红液体,"喝了它,你就能获得改变命运的力量。"
灰鼠犹豫了。
作为一只在城市底层摸爬滚打的老鼠,它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那碗液体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它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但下一秒,它想起了太多事情。
想起被野猫追得跳进臭水沟的屈辱,想起饿到啃食同类尸体的绝望,想起那些穿着光鲜的人类看见它时厌恶的眼神......
"我受够了。"灰鼠颤抖着伸出爪子,接过了那碗血。
这一口,就是万劫不复。
痛苦来得又快又猛。
灰鼠蜷缩在角落,感觉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在体内游走。
它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像被无形的手硬生生拉长。
皮肤被撑得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如蛛网般凸起。
最可怕的是腹部,那里的皮肉突然裂开,黏腻的触手蠕动着钻了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灰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