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沙哑而低沉。
主祭跪在它面前,狂热地亲吻它新生的触手:"恭迎圣兽降临!您将成为珊瑚教在新海的使者!"
灰鼠低头看着自己锋利的爪子。
原本细弱的前肢现在粗壮如成年人类的手臂,指尖的指甲变成了闪着寒光的弯钩。
它试着挥动触手,轻易就拍碎了旁边的水泥墙。
力量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强大的感觉?"灰鼠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席卷全身。
它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类甘愿堕落——
力量,原来如此甜美。
新海市的夜晚不再安全。
先是附近的流浪猫接连失踪,然后是深夜独行的醉汉,最后连巡逻的警察都开始消失。
监控录像拍到的画面令人毛骨悚然。
一只足有轿车大小的鼠形怪物在暗巷中穿行,腹部伸出的触手将猎物拖入下水道。
特管局的警报响了整整三天。
杨远鸣站在新海最高的大厦天台,金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没有回特管局,只是来试试自己对真名的理解。
夜风掀起他的黑色风衣,露出腰间那把特制的苗刀。
"找到了。"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灰鼠正在享用它的第七顿大餐。
下水道的主干道被它改造成了巢穴,墙壁上挂满了猎物的残肢。
它趴在一具新鲜的尸体上,新生的触手愉快地蠕动着,将血肉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头顶的混凝土突然炸裂。
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灰鼠抬头,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破裂的管道边缘,背后是一轮血色的月亮。
"谁......"它的触手不安地扭动,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态。
黑影轻盈地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
如同被阳光点缀过的蜜色皮肤,金色的竖瞳,唇边若隐若现的尖牙。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腰间别着一把古朴的苗刀,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灰鼠的触手突然僵住了。
这不是人类,也不是普通的超自然生物。
这是比珊瑚教主祭给它血液里源头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杨远鸣没有拔刀。
他只是站在那里,金瞳微微收缩,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但很快就变得耀眼夺目,将整个下水道照得如同白昼。
"Sonne."
他默念真名,却让整个空间为之震颤。
下水道的水泥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锈蚀的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灰鼠的触手开始冒烟,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它痛苦地嘶吼着,腹部裂开更多的口子,钻出更多的触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和墙壁。
"不......不可能......"灰鼠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我是圣兽......我是珊瑚神的使者......"
杨远鸣向前迈出一步。
金光如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污水瞬间蒸发,金属管道融化变形,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的金瞳已经完全变成竖线,里面倒映着灰鼠扭曲变形的身影。
"圣兽?"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怪物罢了。"
金光越来越盛,灰鼠的身体开始崩溃。
它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不定型血肉。
触手一根接一根地枯萎,像被烈日暴晒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