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有人性。"苏雨点头，"就不会酿造十二万人命惨案了。"

    “不，是十四万了。”徐大龄抱着资料走了进来，“昨晚，那边又献祭了差不多两万人口的人命。”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所以南洋那帮疯子想造神？"

    "很可能。"苏雨推了推眼镜，"他们想要永生的神。"

    “移民局那边收到很多想挪回国籍或申请移民过来的国外人士。”

    “上面怎么说？”

    “林科长开会去了。”

    傍晚，许丁帝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玉溪山发呆。

    父母在厨房忙碌，飘来饭菜的香气。

    母亲的声音传来："小帝，复读费我和你爸凑齐了，明天就去学校交钱。"

    许丁帝握紧栏杆，胸口发闷。

    他知道家里不宽裕，父母为了他的复读费，这个月天天在加夜班。

    手腕上的枪印突然发烫，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破旧的军帐里，谢瑜正在油灯下写奏折，萧景蹲在旁边啃馒头。

    "瑜哥，"年轻的萧景含糊不清地问，"当皇帝是不是天天能吃肉？"

    谢瑜头也不抬："当皇帝不是为了吃肉。"

    "那是为啥？"

    谢瑜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为了让天下人都有肉吃。"

    记忆消散，许丁帝眼眶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爸，妈，我不复读了。"

    父母愣住了："那你想......"

    "我去京洲。"许丁帝举起手腕，枪印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上烛龙学院。"

    八月十五日，新海市特管局。

    许丁帝背着行李站在大厅，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穿着特管局临时发的训练服，手腕上的枪印被特制护腕遮住，看起来就像个普通高中生。

    "紧张？"杨远鸣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许丁帝老实点头："有点。"

    "正常。"杨远鸣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挺紧张的。"

    花孔雀从后面冒出来："放屁！你当时明明兴奋得眼睛都发光了！"

    杨远鸣踹了他一脚："滚。"

    苏雨推着两个行李箱走来："这是你的装备和教材，车上再看。"

    许丁帝接过箱子，突然想起什么："那个......陈铁山会来吗？"

    "谁知道呢。"花孔雀耸肩，"那老鬼神出鬼没的。"

    林潇潇轻声说："他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正说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司机老张的笑脸："许同学，上车吧！"

    许丁帝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走向车门。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枪印突然剧烈发烫！

    "小心！"

    杨远鸣一把将他拉开，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轰"地砸在许丁帝刚才站的位置！

    烟尘散去，一个穿旧式军装的独眼男子拄着大刀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许丁帝："小子，想跑？"

    许丁帝瞪大眼睛："陈......陈大哥？"

    陈铁山哼了一声："谁是你大哥？"

    他大步走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许丁帝："拿着。"

    许丁帝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是一本泛黄的兵书和一把小匕首。

    "兵书是谢瑜写的，"陈铁山硬邦邦地说，"匕首是我打的，削水果够用了。"

    许丁帝眼眶一热："谢谢......"

    "别急着谢。"陈铁山的大刀突然指向他的咽喉，"二十岁后，我会再来找你。"

    他独眼中寒光闪烁："要是长歪了，老子亲手剁了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街角。

    许丁帝捧着兵书和匕首，站在原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