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珍馐美味。"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杨远鸣望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突然觉得这案子比他想的还要肮脏。
这不是什么痴情妻子报复出轨丈夫的戏码,而是两个非人生物之间的猎食战争。
许名峰?
不过是被卷进来的倒霉猎物,一个被两个掠食者争夺的肉块。
结案后的第一天,杨远鸣难得准时下班。
夕阳的余晖将特管局的大楼染成橘红色,他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连续几天的加班让他浑身酸痛,此刻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就算他对人类的食物失去了味觉。
"杨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雨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你的结案报告......"
"不是交了吗?"杨远鸣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手指插在风衣口袋里,摸到了最后一根棒棒糖。
"林局说太敷衍了!"苏雨气喘吁吁地拦住他,"让你把受害者动机分析那段重写!"
杨远鸣翻了个白眼:"动机?不就是馋人家身子吗?写那么复杂干什么?"
"杨远鸣!"苏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
"行行行......"他举手投降,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明天交。"
苏雨狐疑地打量着他:"你保证?"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杨远鸣挑眉。
"上周,上上周,还有——"
"好了好了,"他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棒棒糖晃了晃,"请你吃糖,别记仇了。"
苏雨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了糖:"记得明天交报告!"
看着苏雨远去的背影,杨远鸣轻轻叹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壁纸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这是他在一次夜间任务时随手拍的。
不知为何,这让他想起了艾德蒙特的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熠熠生辉的金色瞳孔。
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他打开导航,搜索附近的火锅店。
火锅店的热气熏得玻璃窗上满是水雾。杨远鸣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的红油锅底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他将一片毛肚夹进锅里,在心里默数七秒——
很好,完美的涮煮时间。
隔壁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正撒娇地让男朋友喂她吃虾滑。
杨远鸣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女孩的笑容明媚动人,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巧的耳钉——
不是山羊头,只是一颗普通的珍珠。
这个发现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人类真是有趣的生物......"林清如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审讯时她说过的话,"明明心里想要得要死,嘴上却总要装模作样。"
杨远鸣夹起涮好的毛肚,在香油蒜泥碗里蘸了蘸。肉质鲜嫩,带着牛油锅底的麻辣鲜香。
就像苏曼珠——
年轻,鲜活,带着魅魔特有的诱惑力。
她本可以慢慢享用许名峰这个猎物,却偏偏贪心地想连猎人都一起吃掉。
结果呢?
他将毛肚一口吞下,滚烫的触感让他的舌尖微微发麻。
就像林清如说的——
贪心的人,总是死得最快。